相人,更教他相药。有富商之子患怪病,群医束手,陈守拙用三钱砒霜入药,竟起死回生。名声大噪之际,他飘然离去,再上崂山。
云泥先生已在崖边等候,递上第二卷帛书:
“成事之要,在成于微”
陈守拙豁然开朗。归苏后,他做了一件令人费解的事:用行医所得,在城外买下百亩荒地。那地临河,常涝,无人愿耕。他在荒地四周掘深沟,沟中插竹签,竹签尖端淬了草药。
当年夏汛,上游决堤,荒地反成洼地,蓄住了鱼虾。秋旱时,他掘开沟渠,放水灌田,竟收成颇丰。更奇的是,常有野鸭飞入沟中,被竹签所伤,扑腾不得,成了盘中餐。
邻人笑他狡黠,陈守拙但笑不语。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不是耕田,是练兵——练的是“见微知著、化害为利”的本事。
五年后,他已暗中掌控苏州三成米行。手法很妙:先是资助小商人,助其做大,再在关键时刻施以援手,令人感恩戴德。有米商周转不灵,他雪中送炭,只要对方一件事——记录所有与沈家往来的账目。
十年后,沈世宁果然升任漕运总督。赴任前大宴宾客,陈守拙扮作盲琴师入府。宴至酣时,沈世宁命他弹曲。
陈守拙调弦,弹的却是《广陵散》。此曲乃嵇康临刑绝响,满座皆惊。沈世宁不悦:“换一曲。”
“那就弹一曲《秦淮水》。”陈守拙手指轻拨,琴声呜咽,竟有女子幽泣之声。沈世宁手中酒杯忽然落地——他听出来了,这琴声,分明是当年陈守拙夫人擅弹的曲子!
“你是何人?!”
陈守拙抬头,睁开双眼——那眼中并无盲态,只有寒冰般的清明。
“沈大人,”他缓缓道,“可还记得万历四十五年,秦淮河畔,你说‘同朝为官,还望提携’?”
沈世宁如遭雷击,踉跄后退。陈守拙却已抱起琴,飘然而去。当夜,沈世宁噩梦连连,梦见陈夫人从秦淮河中升起,披发沥水,不言不语,只看着他。
这只是开始。
崇祯十五年,李自成破洛阳,天下震动。沈世时,已是当朝户部尚书,却陷入一场大危机——北方军饷告急,而国库空虚。有御史弹劾他贪墨漕银,证据竟是二十年前的一本旧账:正是当年陈守拙欲查的皇庄田赋旧案!
账本从何而来?无人知晓。沈世宁百口莫辩,忽然想起那个盲琴师,急派人去寻,却见米店已空,只留一副对联在壁:
“廿载深恩,以德报德;半生大恨,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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