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犹斗的便是老夫。”
二人相视,三十年心结在棋语中冰雪消融。原来贾公当年败后,遍寻古籍重构“垂云阵”解法,竟不知岳翁也苦研此阵破绽,今日对弈,双方皆备下破解对方杀招的妙手,却在将触未触之际,各自看破那份惺惺相惜。
嘉儿忽然“咦”了声,小手指向棋盘西北隅:“这里空着,像爷爷说的‘天门漏’。”
二老齐惊。那处正是岳翁预留的“气眼”,寻常棋士需反复点目方能察觉,这稚子竟一语道破。贾公俯身问:“你知何为天门漏?”
“昨夜梦见。”孩子眨着眼,“神仙在云上划格子,偏有个窟窿,星星从那儿掉下来,叮叮咚咚——”
话未竟,阁外忽传骚动。管家疾步入内,面色古怪:“山庄外来个疯癫和尚,非要讨今日棋局胜负。”
二、茶烟诡谲
巳时三刻,众人移至临水轩用茶点。那疯僧已被请至偏院斋堂,却留了个粗布包袱,说务必在申时前交与“棋主”。
包袱解开,竟是一副奇物:棋盘以老梅断木刨削,纹路非十九道,而是十九乘二十的古怪制式;棋子更奇,黑白之外另有十二颗赤玉琢成的“活子”,在锦囊中温润生光。附笺八字:“阴阳外,有第三途。”
岳翁拈起赤子对光细看,忽然剧震:“这是……前朝弈乐园失传的‘三星局’!”
贾公闻言变色。弈乐园乃嘉靖年间暗设的谋士机构,以棋局推演天下大势,崇祯末年毁于火灾,所藏《三星谱》从此成谜。传闻此谱暗合紫微斗数,每局须三人对弈,除黑白二方,更有第三方执赤子纵横捭阖,专破死局。
“那和尚何在?”贾公急问。
“留了话便走,说申时自来取。”
暖阁复归沉寂,唯听轩外冰棱化水滴落石臼,声声慢,似更漏。嘉儿却悄悄摸到那副奇棋边,以指腹摩挲赤玉子上的云雷纹。赤子触手生温,竟有脉搏似的微颤。
午膳草草用过。二老闭门研析奇局,推演半日,竟发现传统定式在此枰上皆成死路。黑白二色被那十二颗赤子预设的“活路”搅得支离破碎,仿佛天道之外另开混沌。
未时将尽,岳翁掷谱长叹:“你我穷究弈理六十载,竟被这局外之局困住。”
话音方落,轩门“咿呀”洞开。嘉儿抱着个鎏金手炉探进半个身子,辫梢马驹铃叮当乱响:“爷爷,那红子儿会唱歌。”
“胡闹。”贾公蹙眉。
“真的!”孩子奔到棋枰前,将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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