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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还能看书,看故事,看外面的世界。”
他转身,在木板上写下第一个字:人。
“这个字念,人。你是一个人,我是一个人,我们都是人。”
他教读音,教笔画。
孩子们跟着念,声音参差不齐,但很认真。
常少莲、马凤乐、高佳榕、苏清墨、王伦,都走到孩子中间,一个一个地教,手把手地教。
铁柱学得很快,三个字(人、口、手)都会写了,就教旁边的孩子。
虽然教得粗声粗气,但很耐心。
那个小女孩,叫李月华。
她学得最认真,用那支崭新的铅笔,在草纸上一笔一划地写“人”。
第一笔歪了,擦掉,重写。
第二笔斜了,擦掉,重写。
她写得很慢,很用力,仿佛要把这个字刻进心里,刻进那个阎王爷点名的册子里。
中午,刘长贵媳妇送来了饭——一锅野菜粥,几个窝头。
粥很稀,窝头很小,是掺了糠的。
但孩子们吃得很香,舔碗的声音此起彼伏。
“他们平时……就吃这个?”
常少莲小声问王伦。
“这还算好的。”
王伦低声说,“有些人家,一天就一顿,野菜糊糊。
赶上青黄不接,连野菜都没有,就吃树皮,吃观音土。”
谢安平、郝宜彬去温泉中学男中部取餐,现在也回来了,粥、青菜、馒头。
常少莲不说话了,只是默默地把自己碗里的粥,分了一半给旁边的月华。
月华抬头看她,眼睛里有疑惑,有感激,最后化作一个怯怯的笑。
吃完饭,继续上课。
下午学三个字:日,月,水。
还学了一首歌,是常少莲教的:
“日头出来照四方,月亮弯弯挂天上,河水哗哗向东流,我们读书要努力……”
歌声在破旧的祠堂里回荡,飘出去,飘在泥泞的土路上,飘在低矮的土房上。
虽然稚嫩,虽然跑调,但那是希望的声音,是光的声音。
傍晚,孩子们要回家了。
月华走到林怀安面前,仰着小脸,小声说:
“先生,我明天还能来吗?”
“能,天天都能来。”
“那……我弟弟能来吗?他五岁了。”
“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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