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真的找错了?
难道母亲的遗言,真的只是病重时的糊涂话?
难道这枚玉佩,真的毫无意义?
他不信。
老头在看到玉佩那一瞬间的眼神变化,虽然细微,但他捕捉到了。那绝不是看陌生之物的眼神。
可是,对方为什么断然否认?
是信不过自己?
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或者,母亲与他之间,并非自己想象的那种可以托付的故交之情?
无数的疑问和挫败感交织在一起。
林怀安默默地将玉佩收好,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转身,慢慢地朝着胡同外走去。
背影,在午后斜阳的拉扯下,显得格外落寞和孤寂。
胡同口,卖烤白薯的摊子还在,烟气袅袅。更远些的地方,传来卖豌豆黄的悠长吆喝。
这市井的、热闹的、属于活人的气息,此刻却仿佛与他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
希望,似乎断绝了。
但他没有注意到,在他转身离去后不久,那扇紧闭的寿材铺门,悄然打开了一条缝隙。
那只浑浊的独眼,在门缝后的阴影里,静静地、复杂地注视着他离去的背影,许久,许久。
直到那年轻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胡同口的人流中,门缝才无声地合拢,仿佛从未打开过。
民国二十二年,八月二十七日。
晨跑结束,林怀安在渐亮的天光中缓缓收起拳架,额前发梢挂着细密的汗珠。
昨日在木樨地胡同那扇紧闭的门前吃到的闭门羹,像一根无形的刺,梗在喉咙里,吐不出也咽不下。
但他没有时间沮丧。
昨夜几乎无眠,他反复思量,最终确定了一个念头:那位“陈瘸子”的反应太过激烈,反而透出异常。若真是毫无干系的路人,何至于对一枚旧玉佩和一个陌生名字有那样瞬间的失态和后续的厉色驱逐?
他必是知情者,至少,是知情者之一。
唯一的路径,似乎仍是那里。
但今日再去,不能像昨日那样鲁莽。
他需要一个更稳妥的、更能表达诚意,或者说,更能试探出对方态度的方式。
吃过早饭,他再次告别父母,背起书包。
王氏在身后低低嘱咐了一声“早点回来”,林崇文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听见了。
家里沉闷的空气几乎凝成实质,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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