锻炼。
以及,一个暂时未知的、需在明年三月前再告知的第三件事。
前两件,是他本就打算做,也必须做的。
第三件,是悬在头顶的剑,也是系在腰间的绳。
但他别无选择,也心甘情愿。
明年三月一日。中央陆军军官学校第九期,北平初试。
还有整整半年。
林怀安轻轻呼出一口气,松开了紧握玉佩的手。
玉佩静静躺在桌上,温润依旧。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旧木窗。
夜风立刻灌了进来,带着北平夏末特有的、微凉而湿润的气息,混合着院子里夜来香幽幽的甜香,以及远处大杂院飘来的煤烟味。
抬头望去,深蓝色的天穹上,星河如练,横亘南北。
牛郎织女星隔着迢迢银河,默默相对。古老的紫微垣、太微垣星辰,在北平城稀疏的灯火之上,依旧闪耀着亘古不变的光芒。
他想起白天在天桥,跟着陈伯父穿过那些迷宫般的陋巷时看到的景象。
低矮歪斜的棚户,裸露的土坯墙,污浊的水沟,面有菜色的孩童,蹲在门口目光麻木的老人……那是北平城的另一面,是繁华下的疮痍,是“文化古都”美名背面,千千万万普通人挣扎求生的真实。
他也想起从陈伯父那间昏暗小屋出来时,在巷口看到的一幕:一个穿着破烂号衣的人力车夫,佝偻着背,拉着空车慢慢走着,突然脚下一软,连人带车歪倒在路边,半晌爬不起来。
路人匆匆而过,无人驻足。
最后还是一个同样衣衫褴褛的拾荒老头,颤巍巍地过去,扶了他一把。
这个国家,这个城市,病了。
病得很重。
外有强寇虎视眈眈,步步紧逼;内是民生凋敝,官吏腐败,人心涣散。
他在中法中学读书,接触了一些新思想,知道有人喊“科学救国”、“实业救国”、“教育救国”……都对,都好。
但看着东交民巷外国兵营那刺眼的太阳旗,看着东长安街上日本兵耀武扬威的“巷战演习”,看着报纸上连篇累牍的“敦睦邦交”、“忍让为怀”,一种更深沉的无力感和愤怒,便如野草般在心头疯长。
书生报国,纸上谈兵,何如执干戈以卫社稷?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藤蔓缠绕,再也无法摆脱。
窗外的更梆声又响起了,已是子时三刻。
远处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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