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右看了看,声音更低,“我们私下会交流一些……其他的书,讨论一些问题。
林学长那日高见,令小弟印象深刻,若学长有兴趣,欢迎加入,一同切磋。”
林怀安立刻明白了。
这所谓的“明德读书会”,恐怕是那些对时局、对思想、对社会问题有更多思考,又不愿或不能公开表达的学生,私下组织的“小团体”。
用《曾文正公家书》这类“安全”的书皮作伪装,内里传阅的,很可能是鲁迅的《呐喊》、《彷徨》,或是《新青年》、《生活周刊》这类“敏感”读物。
刘先生“危行言孙”的告诫言犹在耳,但余培军那沉静而热切的目光,以及桌上那些看似古旧的书册下可能隐藏的“禁果”,对林怀安产生了强烈的吸引力。
“读些什么书?讨论些什么?”
林怀安也低声问。
“书嘛,‘好读书,不求甚解;每有会意,便欣然忘食。’ 陶渊明的境界,我们心向往之。”
余培军巧妙地引用陶诗,避开了具体书名,“至于讨论,无非是些‘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的问题,关乎古今,关乎中外,关乎……当下。”
他将“当下”二字咬得极轻,却极重。
林怀安明白了。
这“明德读书会”,正是他寻找的那种能进行深入、坦诚思想交流的地方。
“如何加入?”
余培军从桌下拿出一张普通的便笺纸和一支铅笔:
“写下姓名、班级即可。
我们会定期通知聚会的时间和地点,通常很隐秘。”
林怀安略一沉吟,提笔写下了自己的信息。
他知道这可能有些风险,但探索的欲望和对真诚交流的渴望,压过了谨慎。
他将纸条递给余培军时,两人目光交汇,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一丝郑重与默契。
离开“明德读书会”的摊位,林怀安心中既有加入“组织”的些微兴奋,也有一丝隐忧。
他知道,自己正在接近某些被主流话语所警惕、甚至压制的思想领域。
这或许就是秦先生所说的“危墙”之畔。
但正如李文慰所言,若人人都远离“危墙”,那“墙”是否会越来越高,最终将所有人都困死?
他又走到学校的“壁报栏”前。
这里张贴着学校官方的一些通知、公示,也有一块区域是留给学生自由投稿的“习作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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