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布满冰棱和死尸的院子。好在那个侧面马棚比较封闭,又铺了厚厚的干草,他们藏在那里的四匹最精锐的关外战马虽然冻得瑟瑟发抖,鼻孔里挂着冰柱,但还没有倒下。
“套车!快!”
陈越扑向那辆在进城前就被他大动干戈改造过的特制马车。
这不是普通的马车。为了应对北方可能的雪灾,陈越在微山湖的时候就未雨绸缪,找工匠拆了车轮,换上了两根从废弃铁轨上撬下来的工字钢。这工字钢被打磨得光滑如镜,两头翘起,做成了两道巨大的雪橇滑板。
“挂上油箱!把咱们那几桶用来做炸弹剩下的‘高挥发性燃油’全都绑在车屁股后面!”陈越一边吼,一边手脚麻利地将几根牛筋绳索扣在马背上,“猛子,你坐后面压舱!不管看见什么,哪怕是阎王爷追来了,只要我没喊停,你就给我用弩箭射他的眼睛!”
“好嘞!这活儿俺熟!”张猛跳上车尾,将自己那是加强版的大黄弩架好,又从怀里摸出几个裹着湿布的铁疙瘩——“冰雷”。
“赵雪,你来驾车!你手稳!别让马惊了!”
“那你呢?”赵雪翻身上了驾驶位,勒紧缰绳。
“我是领航员,也是……那个怪物的诱饵。”陈越手里握着最后两瓶高纯度烈酒,跳上了车辕。
就在这时。
“轰——!!!”
总兵府大厅位置的废墟轰然炸开。漫天的碎石和冰块像炮弹一样四散飞溅。
一道红色的影子,裹挟着滚滚白气,从地底深处弹射而出,落在了一根倒塌的石柱之上。
那是郑千骁。
但他此刻的样子,已经不能用“恐怖”来形容了。那是对人类审美的彻底摧毁。
他全身赤裸,身上连一丝布片都没有,当然,也没有皮。
那件曾经遮羞的红袍早已在高温中化为灰烬。现在覆盖在他身上的,是一层不断融化又不断结冰的血痂。
鲜红的肌肉纤维像是一团团纠缠在一起的红色乱麻,随着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在疯狂地膨胀、收缩。由于极寒,他的体表刚渗出的血水瞬间结成薄冰,却又立刻被体内爆发的高温融化,变成红色的蒸汽升腾而起。
他就像是一尊在那冰与火的夹缝中、不断在自我毁灭和重组之间挣扎的活体炼狱。
那张精美的黄金面具,因为极寒下的金属收缩,已经深深地嵌入了他脸部烂掉的肌肉里,只露出那双瞳孔已经完全消失、只剩下两团惨绿色幽火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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