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看向李广,“李广,你盯着。”
“奴婢明白。”李广躬身,细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退朝吧。”皇帝站起身,明黄袍角在御座上一闪,转入后殿。
“恭送陛下——”
百官跪倒,山呼声震殿瓦。
陈越跪在冰凉的地砖上,额头抵着手背,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还钉在背上——好奇的、警惕的、敌意的、算计的。
但他不在乎。
计划,终于迈出了第一步。
……
退朝后,陈越没有回太医院,而是先去了一趟西城的“慈安堂”。
这是尚服局在宫外设的一处静养之所,专供生病或年迈的女官休养。陈越在太医院对赵雪进行急救之后,就把赵雪送到这里来静养了。院子不大,三进三出,青砖灰瓦,门楣上挂着块褪了色的木匾,写着“慈安”二字。
陈越叩响门环。
等了片刻,门开了条缝。一个五十来岁的婆子探出头,看见是陈越,连忙把门开大:“陈院使来了,快请进。”
“李嬷嬷。”陈越点头,跨过门槛,“赵姑娘今日如何?”
“好些了。”李嬷嬷引着他往里走,“早上喝了半碗粥,气色比昨日强些。就是身上那些……那些印子,还没褪干净。”
两人穿过前院,来到第二进东厢房。
房门虚掩着,能听见里面轻轻的咳嗽声。
陈越敲了敲门。
“进来。”声音有些虚弱,但还算清晰。
陈越推门进去。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靠窗一张梳妆台,靠墙一张架子床,当中一张圆桌两把椅子。赵雪披着件淡青色夹袄,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本账册模样的簿子,正低头看着。
她的脸色依然苍白,但比起三日前那副“人树”模样,已好了太多。皮肤恢复了柔软,只是脖颈和手背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褐色纹路,像老树皮的印记,需要时间慢慢消退。
听见脚步声,赵雪抬起头。
看到是陈越,她放下账册,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笑:“下朝了?”
“嗯。”陈越走过去,很自然地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不烧了。今天感觉如何?”
“好些。”赵雪任他检查,“就是没力气,坐久了头晕。”
“伤了元气,得慢慢养。”陈越在她床边的凳子上坐下,从药箱里取出脉枕,“手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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