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死也是最美的新娘子。”陈越走上前,空气中漂浮着她身上特有的药香和脂粉香,“二十三斤也得受着。谁让你是咱们大明朝第一个拿着火枪上阵、跟着我炸了佛像才换来这身红妆的女人呢?这分量,是你挣来的。”
赵雪白了他一眼,却没躲开他伸过来的手。
“坐下。”陈越把她按在铺了软垫的圆凳上,顺手把那一盒胭脂水粉推到一边,“张嬷嬷手抖,那是老年帕金森的前兆。她给你画的眉高低不平,相差了得有两毫米。作为医生,我有强迫症,看着难受。我给你修修。”
“你?”赵雪狐疑地看着他那双手。那是一双这两天不是摸黑火药、就是摆弄机油和黑石电池的手,指关节处还带着淡淡的化学药剂味道,“你会画眉?你别把我的眉毛当成血管给挑了。”
“在外科医生眼里,眉毛的走势其实和肌肉纹理是一样的。”陈越弯下腰,一手托起她的下巴,一手捏着碳笔。他的眼神变得专注无比,甚至那种职业性的冷峻又冒了出来,就像是在看一张需要精密修复的手术图纸。
“眉头是起点,对应内眼角的垂直线;眉峰是关键点,要卡在鼻翼和瞳孔外缘的延长线上;眉尾是……缝合线。”陈越一边念叨着解剖学术语,一边在她的眉间轻轻勾勒。
“去你的缝合线!”赵雪实在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像是新月,“你能不能浪漫一点?”
“这还不浪漫?这叫科学的美感。”陈越嘴上贫着,手却极稳。碳笔在她如黛的眉间轻轻扫过,每一笔都极轻,那是经过千百次缝合练习练出来的控制力。
屋内静悄悄的,只有碳笔划过皮肤的沙沙声。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阳光中的微尘在两人鼻尖之间起舞,这一刻的静谧,美好得让人想把时间像切片标本一样永久保存。
陈越画完了最后一笔,退后半步端详着。
“完美。这眉毛画得,连当年的张敞看了都得喊我一声师傅。英气中带着妩媚,正好压得住这身大红的煞气。”
赵雪转身照了照镜子,确实,那两道眉毛如同远山含黛,既不媚俗,又透着一股子她特有的坚毅。
“算你过关。”赵雪嘴角上扬,刚想站起来给陈越行个谢礼。
突然。
一股温热的湿意,毫无征兆地从她的鼻腔里涌出。
“啪嗒。”
一滴鲜红的液体,并没有落在昂贵的嫁衣上,而是精准地落在了陈越还没来得及收回去、正托着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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