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地朝棚户区挪去。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尽量不发出声响。伤口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有好几次差点摔倒,只能靠竹杖勉强支撑。
棚户区比从远处看起来更破败。狭窄的巷道里堆满垃圾,污水横流,空气中弥漫着粪便、腐烂食物和廉价煤烟混合的刺鼻气味。大部分木板房都黑着灯,只有几扇窗户透出昏黄的光。
林默涵贴着墙根移动,寻找合适的藏身之处。他需要的是一个暂时无人、但又不至于被当成流浪汉清理掉的地方。
走到巷道深处,他看到一间半塌的木板房。屋顶塌了一半,墙壁歪斜,用几根木棍勉强支撑。房门虚掩着,里面黑洞洞的,没有灯光。
他小心地推开门,腐朽的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屋里空空荡荡,只有几张破草席和一堆烂木板。墙角结着蜘蛛网,地面上积着厚厚的灰尘。
这里应该已经废弃很久了。林默涵关上门,用一根木棍抵住。然后找了张相对完整的草席铺在地上,坐下来,终于能喘口气。
他从怀里掏出阿海给的银元,数了数,一共八块。又摸了摸口袋,还有半个硬得像石头的馒头——这是从马车上偷拿的,已经馊了,但总比没有强。
他小口地啃着馒头,用唾液慢慢浸软,艰难地咽下。每咽一口,干裂的喉咙都像被砂纸摩擦。饥饿暂时缓解,但口渴更难耐。外面有污水,但喝了肯定会生病。他必须找到干净的水。
休息了约莫一刻钟,他挣扎着站起来,在屋里寻找有用的东西。在角落的烂木板下,他发现了一个破陶罐,虽然缺了个口,但还能用。又找到半截蜡烛和几根火柴,火柴头有些潮,但或许还能用。
他拿着陶罐,蹑手蹑脚地走出破屋。附近应该有水井。码头工人聚居区,再穷也会有公共水井。
循着记忆中的方位,他在迷宫般的巷道中摸索前进。雾气更浓了,能见度不足十米。远处传来几声狗吠,随即是呵斥声和狗被打的哀鸣。
走了大约五分钟,他听到水桶碰撞的声音。循声而去,果然看到一口水井。井台是用石头砌的,旁边放着两个木桶,其中一个桶底已经腐烂。
林默涵警惕地观察四周,确认无人,才快速走到井边。他放下陶罐,摇动辘轳。生锈的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凌晨格外清晰。
水桶缓缓上升。他探头看了一眼,井水清澈,映出自己模糊的倒影——脸上满是污泥和干涸的血迹,眼睛深陷,像个野人。
他打上来半桶水,先用手捧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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