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已学会将情绪深埋心底。
“答应我。”林默涵看着她,“无论如何,活下去,完成任务。”
良久,陈明月重重地点头:“我答应你。”
林默涵松开手,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这里面是备用身份文件和一些钱,你收好。还有……”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怀表,打开表盖,里面夹着一张小小的照片——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笑得眼睛弯弯。
“如果我回不来,有机会的话,把这个交给我女儿。”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告诉她,爸爸很想她。”
陈明月接过怀表,手指拂过照片上女孩的脸。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林默涵的女儿,那个他只在深夜梦呓时提起过的孩子。
“她叫什么名字?”
“晓棠。林晓棠。”林默涵说出这个名字时,眼神柔软得像春天的湖水,“她今年该六岁了。如果她还记得我,应该是个小学生了。”
墙上的挂钟指向四点三十分。晚宴六点开始,他该出发了。
“我走了。”林默涵最后看了陈明月一眼,那眼神里有太多说不清的东西——嘱托、歉疚、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不舍。
门关上了。
陈明月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手里紧紧攥着那块怀表。表壳上还残留着林默涵的体温,暖暖的,像他偶尔流露的温柔。
窗外,暮色开始降临。高雄港的灯光一盏盏亮起,码头上传来轮船的汽笛声,悠长而苍凉。这座城市依然在运转,商船进港出港,货仓装卸不停,人们为生计奔波忙碌。没有人知道,在这寻常的黄昏里,一场生死较量已经悄然开始。
陈明月深吸一口气,将怀表贴身收好。她走到保险柜前,开始销毁文件。一份份记录在火光中化为灰烬,那些名字、那些代号、那些用生命换来的情报,在这一刻都必须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但她知道,有些东西是烧不掉的。
比如信仰。
比如承诺。
比如那些在黑暗中依然发光的,关于黎明和回家的希望。
阁楼传来轻微的响动,是她在拆卸发报机。每一个零件都被小心地取下,包裹,藏匿。这个动作她练习过无数次,但这一次,手指还是控制不住地颤抖。
楼下街道传来汽车声。陈明月浑身一僵,悄悄走到窗边往下看。
不是军情局的车,是一辆送货的卡车。司机跳下车,搬下一箱箱货物,搬进隔壁的杂货铺。
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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