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必须撤离。”
“去苏曼卿那里?”
“不,她那里也可能被监视。”林默涵走到墙边,掀开一幅山水画,后面是砖墙。他按住其中一块砖,用力一推,砖块向内凹陷,露出一个暗格。里面有***枪、两盒子弹、三根金条,还有一本护照。
“去台中。‘老渔夫’在台中有个安全屋,只有我和他知道。”林默涵取出护照,上面是他的照片,名字是“林文雄”,职业是中学教师。“你也有,在床板夹层里。”
陈明月从床板下取出另一本护照,名字是“陈玉芬”,与“林文雄”是夫妻关系。她看着护照,忽然问:“那……我们的‘婚姻关系’,到台中还要继续吗?”
林默涵正在收拾发报机零件的手顿了顿。
阁楼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明月,”他转过身,看着她,“在南京的时候,我有个真正的妻子。她叫周慧,是中学老师。1947年我被捕,她带着刚满月的晓棠东躲西藏,三年没睡过一个安稳觉。1950年我接受潜伏任务,走的那天,她抱着晓棠在码头送我,说‘我和女儿等你回来’。”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陈明月,声音有些沙哑:“所以我不能……我不能对不起她,也不能对不起你。你是我的同志,是我的战友,是我在台湾最信任的人。但我们只能是同志。”
沉默了很久。
陈明月轻轻说:“我明白。”
她走到林默涵身后,没有碰他,只是并肩站着,一起看窗外台北的夜色。远处有零星灯火,更远处是漆黑的山影。
“等任务完成,你回大陆,我留在台湾。”陈明月说,“台湾也需要有人继续工作。到时候,你去天安门拍张照片寄给我,要彩色的。我要看看,晓棠长大的地方,是什么样子。”
林默涵闭上眼,点了点头。
“收拾东西吧。”他转过身,已经恢复平静,“只带必需品。发报机拆开,零件分开带。护照、金条随身。其他东西全部烧掉,一张纸片都不能留。”
“那本《唐诗三百首》呢?”
林默涵走到桌前,拿起那本泛黄的诗集。他翻开《相思》那一页,女儿的照片对他微笑。他凝视了很久,然后将照片取出,贴在胸口内袋。诗集则放进火盆,划亮火柴。
火焰吞噬书页,王维的诗句在火光中卷曲、焦黑: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
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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