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试探。
林默涵不慌不忙:“说来也巧。上周去台南收账,在茶馆遇到一位上海来的老先生,姓周,说是当年天蟾戏院的常客。我提起老夫人的寿礼,他倒爽快,说手里正好有一张。我出了市价三倍的价钱,这才请过来。”
“周先生?”魏正宏眼睛微眯,“可是单名一个‘文’字,戴金丝眼镜,左手缺了根小指?”
“正是。”林默涵面露讶色,“魏处长认识?”
“何止认识。”魏正宏将唱片放回盒子,笑容意味深长,“周文是我在南京时的老部下,民国三十六年去了台湾,现在在台南经营古董生意。他那只手,就是当年抓地下党时被砍掉的。”
空气凝固了一瞬。
林默涵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反而露出恍然之色:“原来如此!难怪周先生说‘这张唱片该送给懂戏的人’。现在想来,他说的就是魏处长您了。”
完美的应对。既解释了唱片来源,又将重点引向魏正宏的“懂戏”,暗示周文是看在旧主面上割爱。魏正宏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哈哈大笑。
“好,好!沈老板不仅会做生意,还会做人。”他拍拍林默涵的肩膀,“里面请,寿宴马上开始。”
林默涵微微颔首,带着陈明月走进内厅。转身的刹那,他感到后颈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刚才那一问一答,看似平常,实则凶险——如果他的回答有半点迟疑,如果他没有事先调查周文的背景,此刻恐怕已经身陷囹圄。
“他信了?”陈明月挽着他的手臂,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问。
“信了三成。”林默涵同样低声回答,“还有七成,要看今晚的表现。”
寿宴设在大厅,摆了十桌。来的都是高雄军政商界的头面人物,林默涵看到了港务局局长、海关署长、警备司令部的几个军官,还有几个日本商社的代表。每个人都带着礼物,每个人都笑容满面,但笑容背后是看不见的暗流涌动。
林默涵和陈明月被安排在第三桌,同桌的正好是周文。老人今年六十出头,头发花白,左手果然缺了小指。见到林默涵,他热情地起身握手。
“沈老板,又见面了!”
“周老。”林默涵笑着回握,“上次承蒙割爱,还没来得及好好谢谢您。”
“客气了客气了。”周文摆手,目光却转向陈明月,“这位是尊夫人?好气质,好相貌!”
陈明月得体地微笑:“周老过奖了。”
寒暄间,一个侍者端着酒过来。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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