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轿车在台北清晨的湿滑街道上疾驰,车轮碾过积水,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江一苇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发抖,额角的冷汗混着雨水滑落——刚才撞向魏正宏的那一下,他的肋骨可能断了。
“去大直。”林默涵突然开口,声音冷静得不像刚从鬼门关走一遭的人,“军情局的家属院。”
江一苇猛地踩下刹车,轿车在路中间打了个滑:“你疯了?那是魏正宏的老巢!”
“正因为是他的老巢,才最安全。”林默涵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追兵的方向,三辆吉普车正穷追不舍,“魏正宏多疑,绝不会想到我们敢躲在他眼皮底下。”
陈明月虚弱地睁开眼,肩上的枪伤让她每说一个字都带着抽气声:“可是……你的伤……”
林默涵的左臂还在流血,子弹擦过动脉,若不及时处理恐有生命危险。但他只是撕下衬衫下摆,用力扎紧伤口上方:“死不了。江秘书,左转进巷子,甩掉他们。”
江一苇咬牙,猛打方向盘,轿车钻进一条仅容一车通过的窄巷。巷子尽头是堵死墙,但他没有减速,直接撞开墙角的垃圾箱——后面竟藏着一条暗道。
“这是……”林默涵微微挑眉。
“军情局内部通道,只有少数人知道。”江一苇苦笑,“我本来想留着逃命用的。”
轿车在黑暗的隧道中穿行,几分钟后,眼前豁然开朗——是一片整洁的住宅区,红砖小楼错落有致,每栋楼前都停着军牌轿车。
江一苇将车停在一栋不起眼的二层小楼后,压低声音:“这是我妻子的娘家,她带孩子回台南了,现在空着。”
三人迅速进屋,林默涵将陈明月扶到沙发上,熟练地找出医药箱。当他剪开陈明月的衣袖,看到子弹深嵌在肩胛骨附近时,眉头紧紧皱起。
“需要手术取出子弹。”他看向江一苇,“你有可靠的外科医生吗?”
江一苇摇头:“现在全城的医院都被监控了。”他犹豫了一下,从抽屉里取出一把小刀和一瓶白酒,“只能……自己来。”
林默涵看着那把小刀,眼神沉静。他接过刀,在煤气灯上烧红,又用白酒仔细消毒,动作熟练得让人心惊。
“忍着点。”他对陈明月说,声音温柔却坚定。
陈明月咬住他递来的毛巾,点了点头。当刀尖划开皮肉的瞬间,她疼得浑身痉挛,但硬是没有发出一丝声音。林默涵的手稳如磐石,刀尖精准地挑出弹头,鲜血顿时涌出。
“是达姆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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