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去吧。早去早回。”
陈明月离开了办公室。门轻轻关上,房间里只剩下林默涵,和那本《唐诗三百首》。
他重新翻开书,看着女儿的照片。照片上的小女孩笑得很甜,眼睛弯弯的,像月牙。林默涵记得,拍这张照片的那天,上海刚下过雨,空气很清新。妻子抱着晓棠,在弄堂口等着照相馆的师傅。晓棠很乖,不哭不闹,乖乖地坐在小板凳上。照相师傅说“笑一笑”,她就咧开嘴,露出还没长齐的乳牙。
那是1950年的春天。三个月后,林默涵接到任务,告别妻女,踏上前往台湾的轮船。临行前,妻子把这张照片塞进他手里,说:“带着晓棠的照片,就当我们在你身边。”
这一别,就是三年。
三年里,林默涵只收到过两封家书。一封是1951年,妻子说晓棠会走路了,会叫“爸爸”了,虽然她还不知道“爸爸”是什么意思。另一封是1952年,妻子说晓棠上幼儿园了,很乖,就是有时候会问“爸爸去哪里了”。
林默涵回不了信,也不能回信。他只能把思念写在日记里,把照片藏在书里,在无数个无法入睡的夜晚,对着照片上女儿的笑脸,一遍遍地看。
窗外传来轮船的汽笛声,悠长而低沉。高雄港的夜晚即将来临,码头的灯火一盏盏亮起,像散落在海上的星星。
林默涵合上书,把《唐诗三百首》放回抽屉的最底层,锁好。然后他走到窗边,看着这座被夜幕笼罩的城市。
远处,左营军港的方向,隐约可见军舰的轮廓。更远处,是茫茫大海,海的那一边,是大陆,是家,是等他回家的妻子和女儿。
“晓棠。”林默涵对着夜色,轻声说,“等爸爸打完这场仗,就回家。”
夜色渐浓,华灯初上。墨海贸易行的灯还亮着,透过窗户,能看到一个***在窗边的剪影。他站了很久,像一尊沉默的雕塑,融进高雄的夜色里。
而在这座城市的另一处,军情局第三处的办公室里,魏正宏也站在窗边。他手里拿着一份档案,档案的封面上写着两个字:沈墨。
档案很厚,里面记录了“沈墨”从抵达高雄到现在的所有行踪——他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生意往来,社交活动,事无巨细。但魏正宏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也没找出什么破绽。
这个沈墨,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一个商人。
商人都有贪欲,有破绽,有见不得光的勾当。但沈墨没有。他做生意规规矩矩,交税及时,对员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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