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只有买卖。”
“我记住了。”张启明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下时,背挺直了些。
后来几次接头,张启明一次比一次沉稳。直到上周,他递过微缩胶卷时,忽然说:“林同志,我母亲病得很重。如果……如果我出了事,能不能拜托组织,照顾她?”
“你不会出事。”林默涵当时这样回答。
可现在……
窗外又下起了雨。高雄的雨季就是这样,缠绵不绝,像是永远也哭不完的眼泪。
林默涵睁开眼,从怀里掏出怀表。表盖内侧贴着一张小小的照片——那是女儿晓棠周岁时的样子,眼睛又大又亮,对着镜头笑。照片背面,妻子用钢笔写了一行小字:“盼归。”
他轻轻摩挲着照片,然后打开办公桌最底层的暗格。里面有一支钢笔,笔帽可以拧开,中空的部分刚好能塞进一卷微缩胶卷。这是“老渔夫”交给他的最后一件工具,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
现在,是万不得已的时候了吗?
------
傍晚六点,贸易行打烊。
林默涵像往常一样,最后一个离开。他检查了每一扇窗户,锁好柜台的抽屉,然后关灯。走出门时,阿旺正在锁大门。
“老板慢走。”
“辛苦了。”林默涵撑开伞,走进雨中。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路去了盐埕埔的市场。这个时间,市场里还有零星几个摊位在收摊。卖鱼的阿婆看见他,招呼道:“沈先生,今天有新鲜的虱目鱼,要不要带一条回去煮汤?”
“来一条吧。”林默涵走过去,挑了一条中等大小的。
阿婆利落地杀鱼、去鳞,用油纸包好。递过来时,她压低声音说:“下午有个戴斗笠的人来买鱼,问沈先生是不是常来。我说是,他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长什么样?”
“没看清脸,个子不高,左手好像有点不方便,一直揣在兜里。”
左手不方便。张启明的左手小时候受过伤,握笔姿势不太自然。
林默涵心里一沉,脸上却笑着:“可能是想找我谈生意吧。谢谢阿婆,钱不用找了。”
他提着鱼继续往前走。雨越下越大,街道上行人稀少。转过街角时,他从橱窗玻璃的反光里看到,身后五十米左右,有两个人影不紧不慢地跟着。
黑色雨衣,看不清脸。
林默涵没有加快脚步,反而在一家糕点铺前停下来,买了半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