碌起来。林默涵混在工人中走出仓库,心里已经理出几条线:
第一,王德发利用职权走私军火,这是板上钉钉的事。他需要钱,很可能是为了填补亏空或被人勒索。
第二,张启明知道王德发的勾当,并且以此要挟。但王德发没有就范,反而失踪了——是被灭口,还是携款潜逃?
第三,那批藏在五金零件里的东西,很可能是比军火更重要的物品,重要到需要连夜从海军基地运出,用假单据瞒天过海。
第四,港务局的稽查员今天一早来查货,说明已经有人盯上了这条线。是军情局,还是宪兵队?或者两者都是?
他需要去一趟“大新”当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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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盐埕区老街。林默涵绕了两条巷子,确认没人跟踪后,才走进“大新”当铺。
当铺老板是个干瘦的老头,戴一副老花镜,正趴在柜台上打算盘。见有人进来,头也不抬:“当什么?”
“赎东西。”林默涵递上一张当票。
老板接过当票,眯眼看了看,又抬眼打量林默涵:“这票不是你的。”
“朋友托我来赎。”
“什么朋友?”
“姓张的朋友,左营海军基地的文书。”
老板脸色微变,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那位张先生……出事了?”
“您听说了什么?”
“昨天下午,有两个穿中山装的来找我,也问这块表的事。”老板从柜台下摸出一块欧米茄腕表,表盘已经摔裂,但表背上刻的“ZQM”三个字母清晰可见——张启明名字的缩写。
“他们问什么?”
“问张先生来当表时说了什么,表情怎样,当的钱用在哪了。”老板苦笑,“我能说什么?就说他急用钱,当了五十块,急匆匆走了。至于钱用在哪,我哪知道?”
林默涵接过手表,摩挲着表背的刻字。这表是张启明父亲留下的遗物,他曾说过,除非母亲病危,否则绝不当掉。
“他真的只当了五十块?”
“千真万确。这表现在是停产的款,要是没摔坏,能当一百二。但张先生说急用,五十就五十。”老板顿了顿,“不过有件事挺怪——他当表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个公文包,鼓鼓囊囊的。我多嘴问了句,他说是给母亲抓的药。可我闻着,那包里一股……油墨味。”
油墨味。文件?钞票?
林默涵心中一凛。如果是文件,可能是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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