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利的滋味是铁锈、粘液和冰冷的恐惧混合而成的。
通道里弥漫着能量泄露的刺鼻焦糊味和那种非生物体液特有的、带着金属腥气的甜腻。三具深灰色的构装体残骸以怪异的姿态瘫在地上,破损处偶尔还会冒出一两点幽蓝的电火花,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像垂死昆虫最后的抽搐。巴顿用扳手逐一捅了捅,确认它们彻底停止了运作,这才松了口气,靠着石壁重重坐下,胸膛起伏如风箱,刚才那两下全力爆发牵动了内伤,矮人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塔格从通道口撤回,箭矢重新搭上弓弦,目光依旧锐利地扫视着主大厅方向的黑暗。“逃走的那个,速度极快,方向明确。没有回头,没有犹豫。”他的声音平静,却像冰锥一样钉在每个人的心上,“它会回去报信。”
赫伯特在艾琳的搀扶下,战战兢兢地靠近那些残骸,学者既恐惧又着迷的本能让他忍不住想仔细观察那些精密的符文刻痕和融合结构。艾琳的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镜海枯竭带来的虚弱和肩伤的疼痛因紧张而暂时被压制,此刻放松下来便加倍反噬,她不得不将大部分重量靠在陈维身上,冰蓝色的眼眸却依旧仔细扫过每一具残骸,仿佛要记住每一个细节。
陈维扶着艾琳,自己的眩晕感还未完全消退。强行模拟“深石”波动对他刚刚有所恢复的灵魂又是一次冲击,古玉的裂纹似乎都因此黯淡了些。但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银灰色的瞳孔紧紧锁定那些残骸。
“检查残骸,”他重复道,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小心是否有追踪或信息回传的符文核心。巴顿,看看内部结构,有没有驱动核心或能量源可以回收利用。赫伯特,注意符文序列,尝试解读其所属体系和可能的控制源信息。塔格,继续警戒,同时留意主大厅方向,‘深石’或其他东西是否被刚才的动静吸引。”
指令清晰,但每个人都听得出其中的急迫。时间不站在他们这边。一次成功的伏击换来的不是安全,而是更迫近的危险警报。
巴顿啐了一口,重新拿起扳手,开始小心翼翼地撬开一具残骸相对完整的胸甲部分。金属与某种生物角质层混合的外壳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塔格无声地点点头,身影再次没入通道口的阴影中,猎人的耳朵捕捉着远处每一丝不寻常的动静。
赫伯特掏出炭笔和剩下的羊皮纸碎片,蹲在另一具残骸旁,手指颤抖却坚定地描摹着那些复杂而规律的符文刻痕。“这不是常见的铸铁或镜海路径的风格……更精密,更……冰冷。带有强烈的‘秩序’和‘服从’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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