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在流动。这股能量流维持着这具躯壳最低限度的“存在基础”,抵抗着维克多写入契约所带来的“死锁”冲突。同时,这股能量流还分出了无数比发丝还要纤细千万倍的能量触须,以白面具人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延伸——连接着另外两个同伴,连接着那三具寂静之刃,更连接着中央的转化装置核心,以及……通过某种陈维无法理解的方式,连接着这片空间里的一切规则变动、能量起伏、甚至可能包括他们几人的生命体征!
他们不是雕塑。
他们是被禁锢的、低功耗运行的、全频段记录的观测仪器!
“协议死锁”锁住的,只是他们“主动干预”和“执行抹除”的指令集。但“观测与记录”的基础协议,很可能被设置为了更高的优先级,或者在“死锁”状态下转入了某种最低限度的后台运行模式!
陈维的心沉了下去。这意味着,他们从“盛宴”结束到现在,所做的一切——艰难的挪动、简陋的自救、关于倒计时的对话、发现星图铭牌、甚至他尝试连接地脉和刚才的惊骇——所有这些,可能都被这三个苍白的身影,以某种冰冷客观的方式,一丝不苟地记录了下来。
他们以为的“短暂宁静”,其实一直在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睛”注视之下。
更糟糕的是,陈维能“感觉”到,维持这种“低功耗观测状态”和抵抗“死锁”,正在持续消耗着白面具人体内储存的能量。虽然消耗速率慢得令人发指,但确实存在。当能量低至某个阈值,或者“死锁”的冲突被外部因素加剧时……会发生什么?
“死锁”解除?协议重启?还是更不可预知的、基于底层逻辑的紧急应对机制?
不知道。但唯一确定的是,绝不是什么好事。
陈维缓缓收回感知,睁开眼睛,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他看向索恩和塔格,从他们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凝重。不需要过多解释,两人从陈维的表情和刚才那番凝神感知的状态,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他们在‘看’。”陈维嘶哑地说,声音干涩。
索恩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三个白面具人,带着一种近乎厌弃的冰冷:“而且能量在慢慢耗。我们头顶的‘安全’,是借来的,而且有利息。”
塔格握紧了手中的半截刺刃,喉结滚动了一下:“必须……更快。”
是的,必须更快。倒计时在走,观测者在记录,能量在消耗。他们就像被困在一个正在缓慢漏气的密闭罐子里,罐子外面是致命的真空,而罐子本身,也不知道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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