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说,”露珠的声音发颤,“你是他等了三千年的人。”
锐爪没有说话。
她只是抱着露珠,抱着这个从她还是个孩子时就跟着她的女孩,抱着这个念了一夜祖灵歌谣、嗓子都哑了的祭司。
“三千年太久了,”锐爪说,“我来了。”
她站起来。
砍刀握在手里,刀刃上还有未干的血迹——敌人的,自己的。她看着刀刃上自己的倒影,看着那只重新看见东西的左眼,看着那道从额头一直划到下巴的狰狞疤痕。
“部落还有多少人?”她问。
露珠擦掉眼泪。
“能打的,两百多个。不能打的,四百多——老人,女人,孩子。”
锐爪沉默了几秒。
“够了,”她说,“够了。”
她转身,向部落的方向走去。
露珠跟在后面,嘴里念着祖灵的歌谣。那歌声在雨林里回荡,像某种古老的战歌,像某种温柔的祝福,像所有那些已经安息的灵魂,在为她们送行。
西境。深渊裂隙。
巴顿站在海底的废墟上,看着面前那道正在合拢的裂缝。
那是万物归一會在西境的最后一个据点——一条从海底裂开的深渊,深得看不见底,黑得像墨,黑得像凝固的血。那些被污染的巨兽就是从这条裂缝里涌出来的,那些被“寂静”侵蚀的海族战士也是从这里被放出来的。
现在裂缝在合拢。
不是自然合拢,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推着合拢的。那些黑色的岩壁在缓缓靠拢,每靠近一寸,海底就震动一次,震得那些残破的建筑碎片从沙地上跳起来,震得那些还在冒烟的火山口喷出更多的岩浆。
珊莎站在他身边,手里握着那枚碎裂的贝壳。
贝壳里面的光芒已经很弱了,像快要燃尽的烛火。但那光芒还在,还在跳动,一下,一下,又一下,像心跳,像呼吸,像父亲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海王,”巴顿说,“他还在你身边。”
珊莎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那道正在合拢的裂缝,看着那些黑色的岩壁一点一点靠拢,看着那些从裂缝深处涌上来的灰白色雾气被海水稀释、消散。
“父亲说,”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气泡破裂,“海族不会退缩。”
巴顿转头看她。
这个年轻的女孩,站在海底的废墟上,站在那些被污染的巨兽尸体中间,站在她父亲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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