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汴梁的软烟罗,蜀地的浮光锦……要下令他们送来。”
“针线、辅料亦是如此。路上快的一两月,慢的,要小半年。”
“今年尚可,所用材料不算稀罕,去岁皇后的生辰,礼冠上要用东珠,是五年前便下令东海、南海进贡,方才赶得及。”
简星夏咋舌:“……”
真奢靡啊!
果然是封建王朝,一件衣裳就如此兴师动众。
又难怪后宫里那么多人,以古代的生产力和交通运输能力,但凡少几个人,这事儿都办不成。
简星夏心里怪难受的,现代人虽然有各种各样的压力要面对,但得益于先进的生产力,大家还是能以较低的成本,满足吃穿住行的舒适需求的。
但在古代,普通百姓就是封建君主换取舒适的工具。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
制衣的步骤到常嬷嬷这里,已经算是顺利,但常嬷嬷仍要勤耕不辍,才能赶在贵妃生辰前,做好衣裳。
因为,贵妃的衣裳,需要满绣,为显尊贵和荣宠,还得是用金银丝来绣。
那样宽大的布幅,每一寸都要绣满,要耗费无数人力物力。
常嬷嬷能单独分到一间屋子来制作衣裳,也是她手艺好,能够承担起来。
旁人只有庆幸的,不敢前来打扰。
至少半年内,常嬷嬷不必担心露面的问题,只是,她白日里在山庄呆了多久,晚上回去就要自己补上。
简星夏一听:“那你岂不是昨天半夜都没睡?”
常嬷嬷心里一软——这便是庄主和梅妃的不同了。
梅妃是唯一能在后宫那样的地方,敢于站出来,替不熟悉的人撑腰的人。
但庄主,是会担心她作为一个“人”,会不会累,会不会遇到问题、遇到麻烦的人。
两个人截然不同,但又同样是常嬷嬷所见之人里,唯二让她无所适从,以身图报之人。
常嬷嬷谦逊道:“多谢主子体恤,这是奴婢的本分,奴婢来山庄干活,是求都求不来的机缘。”
回去后辛苦些,也是应该的。
常嬷嬷是个不相信“幸运”的人,让她辛苦些,她反倒觉得自在一些。
但简星夏心疼啊。
这可是她唯一的五级大师傅,而且是能做能教的顶级教引嬷嬷,累坏了是她的损失。
简星夏当即决定:“贵妃的衣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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