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上升的时候,她打开那个旧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看着父亲的字迹。那些字有些歪斜,像是写字的时候手在抖,但依然工整可辨。
“我信他。”
三个字,写尽了父亲的信任,也写尽了他的绝望。
苏砚合上笔记本,深吸一口气。
周明远,你欠我父亲的,该还了。
终极庭审前三天,苏砚收到一封匿名邮件。
邮件里只有一个附件——一段录音。她点开,听到的是周明远和一个陌生男人的对话。
“那个女的,苏砚,最近动作很大。”陌生男人的声音。
“我知道。”周明远的声音很稳,“她那个新方案我看过了,有漏洞。她以为自己很聪明,其实是在帮我们铺路。”
“那庭审怎么办?万一她拿出什么证据——”
“她拿不出。”周明远说,“十五年前的事,该销毁的都销毁了。就算她找到一星半点,法庭上也没用。我代理过几百个案子,比她难缠的对手多了去了。”
“那陆时衍呢?他不是一直在查吗?”
周明远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不屑:“时衍这孩子,聪明是聪明,但太重感情。我给他点好处,他就回来了。前两天还跟我表忠心,说要帮我打这个官司。年轻人,容易拿捏。”
苏砚听完录音,拨通了陆时衍的电话。
“收到录音了吗?”
“收到了。”陆时衍说,“薛紫英发的。”
“她怎么弄到的?”
“周明远办公室有录音笔,他自己都不知道。”陆时衍说,“薛紫英当年帮他装设备的时候留了一手。她现在发这个,是想让我们知道周明远的底牌。”
苏砚沉默了一下:“他说你‘容易拿捏’。”
陆时衍笑了一声:“那就让他这么觉得。庭审那天,他会发现自己拿捏的是一块铁板。”
苏砚也笑了,笑得有些冷:“对。”
挂了电话,她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天际线。三天后,一切都会尘埃落定。十五年的等待,十五年的追查,都会在那一天见分晓。
她想起父亲笔记本上的那三个字——“我信他”。
这一次,她也要信一个人。
信陆时衍。
庭审前一天晚上,苏砚失眠了。
凌晨两点,她还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明天的庭审。周明远会说什么,对方律师会怎么质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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