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抱着她哭,说“没事的,会没事的”。她记得后来那些日子,公司没了,房子没了,朋友没了,父亲一病不起,三年后就走了。
她一直以为,那是商业失败。
她一直以为,父亲是经营不善,被人骗了。
现在她知道——
不是。
那是谋杀。
用法律当刀,用资本当枪,把父亲的公司,把父亲的尊严,把父亲的生命,一点一点,全部杀死。
她合上账本,抬起头。
眼眶是红的,但没有眼泪。
“老周,”她问,“你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
老周苦笑。
“我……我试过。”他说,“出事后的第三年,我回来过一次。那时候你妈还在,我想把账本给她。但……但我看到你们了。”
“看到我们?”
“你和你妈。”老周的眼神变得遥远,“你们住在城中村,一间十平米的出租屋。你妈在菜市场卖菜,你在上学。你们……你们终于安定下来了。我想,如果我把账本给你们,你们会怎样?”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你们会去告。会去打官司。会被他们再次伤害。你妈身体不好,你还在上学。我不想……不想让你们再经历一次地狱。”
苏砚沉默了。
“所以我把账本藏起来了。”老周说,“我想,等你们都好了,等你有能力了,再给你。后来你妈走了,你长大了,开公司了,做大了——我在电视上看到你。我想,是时候了。”
他又开始咳嗽,咳得整个人蜷缩起来。
陆时衍蹲下来,握住他的手腕,悄悄探了探脉搏。
很弱,非常弱。
必须马上送医。
“苏砚。”他低声说。
苏砚明白他的意思。
她看向老周,声音很轻:“老周,我们去医院。”
老周摇头。
“不……不去。”
“你必须去。”
“我不去。”老周忽然抓住她的手,力气大得惊人,“小砚,你听我说。我……我得了那个病,半年了。本来就没几天了。我不怕死,我就怕……怕这东西送不到你手里。”
苏砚愣住了。
老周继续说:“他们的人在找我。我……我本来想找个人送给你,但谁都不信。最后我想,我自己来。我活了六十多年,最后能做一件对得起你爸的事,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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