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衍没有接这个话,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
“她给了你什么?”
苏砚把耳机递给他,点开了那段录音。
陆时衍戴上耳机,听的过程中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苏砚注意到,他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从听到“十年前苏维远的事”那句话开始,就再也没有动过。
录音放完了。陆时衍摘下耳机,沉默了很久。
“你打算怎么用这些东西?”他问,声音平静得有些过分。
“先不急着用。”苏砚说,“这些东西是武器,但武器要在最合适的时机出手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现在出手,最多能让我父亲的案子重审,能让你导师身败名裂。但鼎盛还在,薛兆坤还在,他们背后的人还在。”
“你想一网打尽。”
“对。”苏砚的目光清冷,“薛紫英给我们的是一个突破口,但不是终点。有了这些证据,我们可以申请法院调取鼎盛资本的全部资金流水,可以查清他们到底控制了哪些公司、操纵了多少案子。你导师当年‘销毁’的原始凭证,也许在银行的档案库里还有备份。只要我们能证明那笔债务是伪造的,就能顺藤摸瓜,把整条利益链都挖出来。”
陆时衍点了点头,但眉头微微皱着。
“你在担心什么?”苏砚问。
“薛紫英。”陆时衍坦诚地说,“她给的这些东西,如果是真的,确实能帮我们打开局面。但如果这是一个局呢?如果她父亲让她用这些东西来取得我们的信任,然后把我们引到错误的方向上去呢?”
苏砚没有立刻回答。她靠在枕头上,看着窗外。
天空还是灰蒙蒙的,但云层比昨天薄了一些,偶尔有阳光从缝隙里漏出来,在对面的楼墙上投下一小片金色的光斑。
“你觉得她是真心悔过吗?”她问。
陆时衍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终于说,声音里有一种罕见的犹豫,“薛紫英这个人……她很聪明,也很能演。当年她和我解除婚约的时候,她在我面前哭得撕心裂肺,说她是被逼的,说她不想离开我。我相信了她。后来我才知道,她在哭的前一天,已经和她父亲安排好的一个富二代吃了两顿饭。”
苏砚转过头看着他。
“你恨她?”
“不恨。”陆时衍的回答很快,“我只是……不再相信她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但你今天还是把医院的地址告诉了她。”苏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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