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债主天天上门,电话线拔了又插上,母亲整夜整夜地哭。她才十四岁,不知道该怎么帮忙,只能每天把父亲的书房打扫一遍,把那些散落的设计图纸一张一张叠好。父亲的书桌上摆着一个铁盒子,上面盖的就是这个章。她从没打开过。
后来盒子不见了。和很多东西一起,消失在那场兵荒马乱里。
苏砚深吸一口气,撕开封口。
里面是三页纸。第一页是一张泛黄的地图,手绘的,线条已经很淡了。地图中央标着一个红点,旁边写着一行极小的字:东西在老地方。第二页是一份复印件,某家银行的保管箱租约,租期三十年,承租人那一栏签着父亲的名字——苏敬亭。第三页最薄,只有两行字,用钢笔写成,字迹虽然褪色,却依旧锋锐:
“砚儿,如果你能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不在了。别信任何人。去找老地方。那里有爸爸留给你最后的东西,也有你最不想知道的事。”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
苏砚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很久,久到眼睛发酸。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大了,像有人把天撕开一道口子,整盆整盆地往下泼。雨声轰轰地响着,把办公室衬得像一座孤岛。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陆时衍的电话。
“你在哪?”她问。
“家里。鱼汤炖好了,豆腐切了。你什么时候回来?”陆时衍那边有锅铲磕在锅沿上的声音,不重,脆脆的,像生活本该有的动静。
“先别吃。有人给我送了样东西。”苏砚说。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陆时衍再开口时,声音沉了下来:“什么东西?”
“我爸的遗物。也可能不是。”苏砚说,“你现在去书房,打开左边第三个抽屉,里面有个旧铁盒,盒底有把铜钥匙。带上,来公司接我。我们去个地方。”
陆时衍没有多问。他只说了一个字:“好。”
挂了电话,苏砚又把那三页纸看了一遍。地图上的老地方,画得并不复杂。她用手机拍照放大,借着灯一点一点辨认。那条路她从没走过,但终点标示的红点旁边,有一个小小的“库”字。那地方叫“东郊老库”。她在网上搜了搜,已经没什么相关信息了,只有几条十年前的新闻,提到东郊旧工业区拆迁改造,几家化工厂和仓储公司搬的搬,关的关。
她的心一点点往下沉。父亲为什么要把东西放在那种地方?一个科技公司的创始人,为什么要租一个偏远仓库的保管箱?那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陆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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