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对你好”
“你对我也很重要”
“我想给你安全感”
燕庭月的几句软语,像浸了温酒的棉絮,轻轻落在张砚归的心尖上,又带着灼人的温度,一寸寸往四肢百骸里钻。
张砚归再一次僵在了原地,连指尖都透着几分不自知的僵硬。
他站在营帐外,大风吹得帐帘猎猎作响,卷起他墨色的袍角,却吹不散耳边反复回响的声音。
他忽然发现,那个总说自己笨嘴拙舌、连和将士们训话都要斟酌半晌的燕庭月,竟是最能拿捏他七寸的人。
他张砚归是谁?是能在军营里舌战群儒,凭着三寸不烂之舌说得一众老将哑口无言、心服口服的人;是能在公堂上唇枪舌剑,于波谲云诡中字字珠玑、护得一方周全的人。
可偏偏碰上燕庭月,他那些伶牙俐齿、那些机变百出,就像是被抽走了筋骨,半点都使不出来。
他甚至连一句完整的回应都组织不起来。
燕庭月的话还在耳边盘旋,他却只能怔怔地看着对方那双清澈的眸子,看着里面映出的自己的影子。
大脑里更是一片空白,平日里翻涌的谋略、说辞,此刻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自己,还有胸腔里那一声声清晰的、失了节奏的心跳。
咚,咚,咚。
一声比一声重,一声比一声急,像是要撞破他的胸膛,撞碎他故作镇定的伪装。
晚风吹过,带来远处军营的号角声,还有裴元远远传来的唤声,可张砚归却什么都听不清了。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燕庭月的声音,和自己那快要跃出喉咙的心跳。
燕庭月见张砚归久久不说话,眉峰微微蹙起,忍不住两步上前,手掌在他眼前不轻不重地挥舞了几下。
指尖带起的风拂过张砚归的脸颊,带着几分浅淡的皂角香,那是属于燕庭月的气息。
可张砚归仍是怔忪着,一双平日里总是盛满算计与清明的眸子,此刻竟蒙着一层薄薄的雾,像是失了神。
燕庭月没法子,只好伸出手,攥住他的双肩,微微用力摇晃了两下:“军师,军师,你没事吧?”
这两声唤总算将张砚归的魂儿从九霄云外拽了回来。
他下意识地想抬手拦住燕庭月的动作,手腕刚抬到半空,却忘了自己的力气本就不及常年握剑的燕庭月。
指尖刚触到对方的手臂,便被一股更强劲的力道带得一个踉跄,重心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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