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庭月只是短暂地气了一瞬,很快就泄了气,蔫蔫地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身下的锦褥,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认命的委屈:“反正……反正你现在都知道了嘛。”
她抬起头,抿着泛红的唇角,一双眼睛湿漉漉的,像只被雨打湿了皮毛、摇着尾巴讨饶的小狗。
那点方才还张牙舞爪的气焰,此刻全化作了可怜巴巴的温顺,直勾勾地望着张砚归:“你得帮我保守秘密。”
张砚归瞧着她这副模样,方才心里窜起来的那点火气,竟奇异地消了大半。
他伸手,指尖无意识地拂过燕庭月泛红的眼角,触感温热细腻,惹得指尖微微发烫。
他收回手,轻哼一声,语气里的冷意淡了不少:“我真想害你,早就害了,何必等到你自己露馅?”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地落在燕庭月脸上,一字一句道:“真想害你,就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等到最关键的时候,再给你致命一击。又怎么会三番两次地来试探你,提醒你?”
燕庭月眼睛一亮,瞬间就来了精神,刚才那点颓败一扫而空。
她笑嘻嘻地凑过去,几乎要贴到张砚归身上,鼻尖都快蹭到对方的下颌:“知道知道!军师当然不会害我啦,我最相信军师了!”
温热的呼吸扑在颈侧,带着淡淡的皂角香,是燕庭月身上独有的味道。
她凑在张砚归耳边,好话一箩筐一箩筐地往外倒,热气拂过耳廓,痒得张砚归耳根微微泛红。
燕庭月丝毫没注意到,两人此刻正挤在同一张床上,狭小的空间里,彼此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氤氲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张砚归的身子僵了僵,喉结滚了滚,抬手想去推她,指尖悬在半空,却不知该往哪里放——碰肩膀太近,碰腰腹太逾矩,最后只能屈起手指,用指尖轻轻戳着她的额头,将人推远了些,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行了,少拿这些话来哄我。”
他定了定神,敛了眸底的波澜,沉声问道:“我就问你一句,这件事除了我以外,还有谁知道?”
燕庭月被戳得往后仰了仰,随即又凑了回来,拉长了声音嗯了一声,掰着手指给他数:“也就是顾姐姐,还有裴副将啦,再没别人了!”
张砚归点了点头,这倒和他预想的差不多。
顾窈心思通透,看出端倪不足为奇;可裴副将……
可转瞬间,他的脸色又冷了下来,眸底的温度尽数褪去,连带着声音都沉了几分:“顾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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