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停住脚步,转身正色面对校长,“你我便该在谈判桌上拿出最大的诚意。军队规模,可以商议;解放区地位,可以探讨。但前提是,须得公平合理,须得尊重既成事实。不能一家独断,更不能……”他目光炯炯,“更不能再动‘武力解决’的念头。”
校长也驻足,迎上太阳的目光,声音平稳却带着力量:“我从未执着于武力解决。然则,若有人意图裂土分疆,行割据之实,中央政府为维护国家统一与主权完整,自有其职权与责任。”
“何谓‘割据’?”太阳反问,语气加重,“我们在敌后建立根据地,是为抗击外侮,守土保民。如今外敌已降,这些由军民血汗浇灌、民主选举产生的地方,理应成为未来华夏有机组成部分,岂能视作‘割据’而必欲除之而后快?校长,说到底,你我都是中国人,此刻该思量的,是如何同心协力将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建设好,而不是如何算计着,把对方那一份也吞下肚去。”
言语直白,锋芒隐现。李宇轩立于两人之间,清晰地感受到周遭空气骤然绷紧,连拂面的风都仿佛凝滞了。
良久,校长轻叹一声,这叹息似有千斤重:“你所言,不无道理。同为华夏之人,确不应再启战端,徒耗国力民命。这样吧,明日我会督促谈判代表,认真研议你们提出的各项方案。军队员额,解放区治理模式,皆可深入磋商。”
“有校长这句话,便是一大进步。”太阳说道。
紧张气氛稍缓,三人复又举步,话题转向轻松处。校长谈起溪口老家剡溪的垂钓之乐,谈及母亲墓道旁的苍松如何经年常青。太阳则说起延岸窑洞冬暖夏凉的好处,说起开荒种地时如何与老乡比赛,还输了两次。李宇轩偶尔插言,提及早年德国求学时,在树下与友人辩论国家前途的旧事,引得两人皆感慨时光飞逝。
行至林园主道,轿车已静静候在门前。校长忽然开口:“太阳兄,今晚我让厨房备了几道湘味小菜,你和秋天、弱飞诸位,一同过来用个便饭吧。景行也来作陪。”
“恭敬不如从命。”太阳欣然应允,随即笑道,“不过校长,您既做东请三湘客,后厨可得备足辣椒,多多益善。我们这些人,无椒不下饭的。”
“早有预备,管够。”校长笑应,“我虽消受不得那般猛烈,却深知你们视椒如命。”
太阳的座驾驶到近前。临上车时,他转身,特意对李宇轩道:“李老,你我之约,莫要忘了。”
李宇轩微微颔首:“定然不忘。”
车门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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