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夜色漫过海城的街巷,顾家老宅的庆祝会散去时,天边悬着一弯细月,清辉洒在顾明爵的车窗外。
他握着方向盘,余光里映着副驾驶座上沈悠然的侧脸,她正低头看着后座安全座椅里熟睡的两个女儿,大女儿顾念卿眉眼间肖似她,温婉恬静,小女儿顾思秦则继承了顾明爵的英气,睫毛长长的,还在梦中咂了咂嘴。
车子驶入他们居住的小区,这是一处闹中取静的小高层,没有老宅的雕梁画栋,却满是十年烟火的温度。
顾明爵小心翼翼地抱下小女儿,沈悠然牵着大女儿的手,轻手轻脚地走进家门。
玄关处的挂钩上,挂着两人的外套,还有孩子们的小书包,鞋柜里整齐地摆着一家人的鞋子,从男士的正装皮鞋到女士的平底鞋,再到两双小小的运动鞋,满满当当,皆是生活的印记。
将两个女儿安顿好,沈悠然转身走进厨房,端出早已温在锅里的银耳羹。
顾明爵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熟练地盛汤、放凉,动作温柔得像春日里的风。
十五年前的初见恍若昨日,那时他是意气风发的青年才俊,她是秦家备受呵护的外孙女,一场精心设计的意外,将两个本无太多交集的人紧紧绑在一起。
“在想什么?”沈悠然端着两碗银耳羹走过来,递给他一碗。
顾明爵接过,抿了一口,甜而不腻的滋味在舌尖化开,一如这十年的岁月。
“在想我们认识的这十五年。”他看着她,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从最初的尴尬疏离,到后来的相濡以沫,再到如今的儿女双全,好像一转眼,又好像过了很久。”
沈悠然坐在他对面,指尖轻轻划过碗沿。
“是啊,十五年了。”她轻声感慨,“还记得我刚怀孕的时候,心里有多忐忑吗?那时候我刚从国外回来,对未来一片迷茫,是你告诉我,‘别怕,有我在’。”她抬眼看向他,眼中泛起淡淡的泪光,“后来筠笙出生,你推掉了所有应酬,每天下班就往家赶,给她换尿布、冲奶粉,笨手笨脚的样子,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好笑。”
顾明爵的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那时候总觉得亏欠你,你本是秦家的掌上明珠,却因为我,早早地承担起了为人妻、为人母的责任。”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筠笙出生的时候,海城正赶上暴雨,我在防汛指挥中心守了三天三夜,等我赶回家时,你正抱着她坐在床边,眼睛熬得通红,却还笑着对我说‘你回来了,辛苦了’。那一刻,我就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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