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平在我旁边,呼吸明显粗重起来。
紧接着,是脚步声。
很轻,很慢,就在我们窗外的土路上走来走去。沙,沙,沙……不疾不徐,来回踱步。
有时停在我们的窗根底下,久久不动。我能感觉到一道冰冷黏腻的“视线”,似乎能穿透土墙和窗纸,在我们身上来回逡巡。
杨平的手在黑暗中抓住了我的胳膊,指甲掐得我生疼。我反手按住他,示意他千万别出声。
那脚步声徘徊了不知多久,终于慢慢远去。我和杨平刚松了半口气——
“咚。咚。咚。”
清晰的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不是我们这间房的门,是隔壁,露露的房门。
敲门声很有节奏,不轻不重,带着一种诡异的耐心。
一下。两下。三下。
停顿片刻。
又是三下。
如此反复。
没有人应声。隔壁房间死一般寂静,仿佛里面根本没人。
敲门声持续着,在死寂的夜里被无限放大,每一下都像敲在我们心坎上。杨平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大概敲了十几轮,那东西似乎失去了耐心。敲门声停了。
一片寂静。
我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杨平的呼吸屏住了。
突然!
“露露……开开门呀……”一个沙哑、苍老,带着浓重本地口音的老妇人声音,贴着门缝幽幽地传了进来,直接飘到我们这边,“我是附近村东头的王婆婆……夜里冷,给你送床被子……”
那声音干涩难听,像砂纸摩擦着木头。卧槽!村里来人了,该不会是恶作剧吧,可这明显不是。
隔壁依旧无声。
“姑娘……开开门……外面好冷,婆婆站不住脚了……”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还有某种说不清的滑腻感,“你开条缝……就一条缝……把被子接进去就行……”
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这可是酒店,怎么会没有被子,这鬼骗人的把戏也太low了,况且谁会信夜里会有好心老太太给酒店陌生人送被子?而且,这声音听起来……很不舒服。
“啧……”那声音等不到回应,似乎有些不悦,发出一声短促的咂嘴声。
然后,我听到了另一种声音。
极其细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指甲,又像是别的什么坚硬的东西,在缓慢地刮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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