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植被茂密,越往上走,雾气越浓,光线也越发晦暗。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脚下是厚厚的、不知沉积了多少年的腐殖质,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窸窣的声响。
空气潮湿阴冷,带着泥土和腐烂枝叶的味道。
走了约莫一个多时辰,雾气浓得几乎看不清十步外的景物。四周一片死寂,连鸟鸣虫叫都没有,只有我们三人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和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这雾……有点邪门啊。”杨平喘着气,不安地四下张望,“按那老头说的,马道长应该就在这附近的山坳里,可这什么都看不见。”
露露一直走在最前面,此刻也停下了脚步。她微微蹙眉,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罗盘。罗盘指针并非指向南北,而是剧烈地、无规则地颤动着,时而猛转一圈。
“磁场混乱,有东西干扰。”她低声道,语气凝重,“跟紧我,别走散。”
她收起罗盘,换了种步法,走得更慢,更谨慎,似乎在辨认着某种肉眼不可见的“路”。
我紧紧跟着,手不由自主地摸向怀里。那里,贴身放着那个有感知和辨别能力的手表。
从进山开始,胸前的玉佩它就时不时地微微发烫,此刻,那温度似乎更明显了些。
我忍住没有拿出来看,但心里清楚,它恐怕已经在“指引”方向了,而那方向,或许与露露寻找的马道长所在,并不一致。
又往前艰难行进了百十米,雾气忽然翻涌了一下,前方隐约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林地。
“到了?”杨平有些欣喜。
露露却猛地抬手,示意我们止步。她死死盯着那座石屋,眼神里充满了警惕,甚至比昨晚在村里时更甚。
“不对……”她声音极轻,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这气息……这不是……”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石屋那扇歪斜的木门,“吱呀”一声,自己缓缓打开了。
门内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一个佝偻、瘦削的身影,拄着一根弯曲的木杖,慢慢从黑暗中踱了出来,站在门前的石阶上。
那是个干瘦得像骷髅一样的老道士,道袍陈旧破烂,几乎看不出颜色。
他脸上皱纹堆叠,眼窝深陷,一双眸子却异常明亮,甚至可以说是锐利,在昏暗的光线下,直勾勾地朝我们“看”了过来。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露露身上,停顿片刻,掠过杨平,最后,牢牢地锁定在我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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