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闭了闭眼,脑子疼得厉害。
她蜷缩在角落里,只吩咐宝蝉将马车停到远处的巷子口。
等了不知多久,车窗外终于传来车轮压过青石板路的声音。
薛柠神志恍惚地睁开眼,小手轻轻掀开帘子,透过那条细缝,看清雨雾里,江稚鱼单薄的身影从镇国侯府的马车里下来。
她手里拿着一把青竹伞,身子朝向马车,略微歪了歪,似向车里的人说了什么,随后嘴角挽起个浅笑,牵起裙子与瓶儿一道进了江家角门。
薛柠呆愣了许久才收回视线。
听人说是一回事,亲眼所见又是另一回事。
她没告诉宝蝉,一开始她就不相信阿澈会骗她。
哪怕苏瞻那么说,江家老夫人也那么说。
但她还是满怀期许地期盼着他们说的都是假话,是故意骗她的。
可现下,她亲眼看见江稚鱼从他车里下来。
她没办法再自欺欺人,心里那抹希冀,也终于一点点熄灭,只剩下一片荒凉。
宝蝉也瞧见了,喉咙发紧,伤心道,“姑娘,你要不要现在去问问姑爷——”
薛柠深吸一口气,徐徐将车帘放下,怕宝蝉担心,嘴角牵起个无奈的笑,“不必了,我们先回去吧。”
宝蝉眼圈儿一红,心底也觉得酸涩,“姑娘,奴婢觉得,姑爷不会那么对你的,许是有什么误会。”
薛柠摸摸小丫头的脑袋,哪怕心里锥心蚀骨的疼,面上却还是带着温柔的笑,“宝蝉,你还是太年轻了,不知道人心最是复杂,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永远忠诚于你,除了你自己,所以啊——”
她扬起下颌,喉咙涩涩,却没哭出来,“我们也不必闹,闹起来不好看,闹起来,昔日的情意也不在了。”
宝蝉不知该怎么劝慰自家姑娘。
马车回府的路上,薛柠靠在车厢里睡了许久。
等回到侯府大门,人才迷迷糊糊醒过来。
看着自家姑娘脸上的憔悴与落寞,宝蝉越发心疼。
“要不然,姑娘退一步也好,这世间男子大多都是三妻四妾左拥右抱的,今年不纳妾,不知哪一年便要纳人,总比在外头偷偷养着强,只是江家不会让江姑娘给人做妾,这平妻的事儿……”
宝蝉也为难起来,轻轻推了推薛柠,“姑娘,我们到了,你醒醒。”
薛柠昏沉沉地坐起身,睁开惺忪的睡眼看了一眼窗外,打量着雨中镇国侯府那高高挂起的牌子,心头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