辕边打瞌睡,听到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雪地里传来才突然惊醒。
他双手揣在袖子里,转身往宫门口看了一眼,果见自家主子一袭狐裘从里头走了出来。
纵观整个东京城,哪家主子有他家这位的殊荣?
这么晚的天儿,也只有苏家这位能在宫里逗留。
这下,睡意是彻底没了,他忙拿着马鞭站到一旁,恭恭敬敬曲腰等着。
苏瞻疲倦地捏了捏眉心,踩着脚踏上了马车。
从宫里回到宣义侯府,已几近丑时。
走到明月阁门口,才发现今儿的院落黑漆漆的,只有走廊外亮着两盏灯笼。
苏瞻脚步一顿,眉心紧紧皱了起来,这才想起今儿一大早,薛柠已被母亲带走了。
算算时间,这会儿人应该已在镇国侯府了罢。
也没什么关系,薛柠迟早会是他的,或早或晚而已。
苏瞻嘴角浮起一抹讥诮,踏步走进院子里。
他不大喜欢婢女近身,薛柠住进来后,这里伺候的丫头婆子也不多。
如今她人一走,便显得格外寂寥。
这样的寂寥曾陪伴他许多年,那时,他心如死灰,整日如同行尸走肉。
如今却不同了,至少他的柠柠还活着。
主屋里一片黑灯瞎火,因着没人住了,空荡荡的。
苏瞻叫人进去点了灯盏,又让人去将墨白叫来。
他自己则坐在罗汉床上,往屏风后的大床上看了一眼。
昨儿夜里薛柠还在那处睡觉,她睡姿一向不太好,大冷的天儿还踢被子,也难怪冬日总是容易受风寒。
他下了值回来,坐在她床边,将她嫩白的脚丫子塞进被子里,又凝着她的睡颜看了许久。
以前与她做夫妻时,不大耐心做这些小事,如今却看不腻似的。
可现在,床上空空荡荡,只余她身上淡淡的浅香。
苏瞻剑眉微拢,心口又翻涌起那种锥心蚀骨的痛苦,又空得厉害。
从前是因为她与他生离死别,才叫那样的痛苦折磨了他多年。
如今这样难以忍耐的痛却是为何?
如此一想,脑袋也跟着疼了起来。
墨白从门外进来,身上还带着一股子寒气。
屋子里新燃了炭火,房间里还没暖和起来。
他看向坐在罗汉床上的主子,脊背绷紧,“世子。”
“怎么样了?”苏瞻打起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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