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
王强进屋,按亮了墙上的拉绳开关。
昏黄的灯泡亮起,照亮了这个不大的标准间,两张单人床,铺着雪白的床单,被子叠得方方正正。
中间是个床头柜,放着个绿色的烟灰缸。
靠窗户有一张写字台,上面摆着两个印着大中华字样的搪瓷茶缸和一个红色的暖水瓶。
地上虽然没铺地毯,但也刷了红色的油漆,看着这就亮堂。
“我的妈呀......”
赵铁柱把包袱往地上一放,傻眼了,“强哥,这床单这也太白了!我这不敢坐啊!我这裤子上全是灰。”
“那有啥不敢坐的?”
王强脱了大衣,随手挂在门口的衣架上,“脏了有服务员洗,赶紧的,把大衣脱了,这屋里穿不住。”
赵铁柱笨手笨脚地脱了大衣,里面穿着件这秋衣,已经汗湿了。
他走到窗户边,摸了摸那组铸铁暖气片。
“嘶——!烫手!”
赵铁柱缩回手,一脸的稀奇,“强哥,这就叫暖气啊?这铁疙瘩里装的是火?”
“装的是热水。”
王强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上去,床垫子咯吱一声,软绵绵地陷了下去。
“舒坦!”
王强向后一仰,呈大字型躺在床上,感受着弹簧床垫的回弹,“铁柱,你也试试,这席梦思虽然硬了点,但比咱家那土炕软乎多了。”
赵铁柱小心翼翼地坐了个边儿,屁股颠了颠:“嘿!真带劲!跟坐云彩里似的!这城里人真会享福,睡觉都用弹簧崩着。”
正说着,隔壁205传来了李老三的大嗓门,隔着墙都能听见。
“哎呀武子!你快看!这暖壶还是新的!这杯子上还画着松花江大桥呢!”
“你轻点!别一惊一乍的!”张武沉稳的声音传来。
“我这不是没见过嘛!你看这大镜子,把人照得真清楚!哎呦,我这头发咋乱成这样了?”
王强听着隔壁的动静,忍不住笑了。
“走,铁柱,拿上暖壶,咱们去隔壁看看,顺便一块去打水洗脚。这跑了一天,脚都捂馊了。”
两人拎着暖壶来到205。
门虚掩着,一推开,就看见李老三正脱了鞋,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拿着那根带过滤嘴的烟,正对着镜子在那喷烟圈呢。
张武则在检查窗户的插销,那是老猎手的习惯,到了新地方先看安全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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