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波下锅的,是酸菜。
那是苏婉亲手积的酸菜,捞出来金黄金黄的,切成细如发丝的菜丝,攥干了水,放在锅里用猪油一炒,那股子酸香味立马就飘出来了。
然后是猪肉。
选那种带皮的五花肉,还有拆骨肉,大块大块地扔进锅里,再把那洗干净的心肝肺切片也扔进去。
大火猛攻!
不一会儿,锅里就开始咕嘟咕嘟冒泡了,酸菜吸饱了肉油,变得晶莹剔透,肉块在汤里翻滚,变得软烂入味。
这时候,最关键的一道菜——血肠,该登场了。
那接好的猪血,里面加上葱花、姜末、花椒面、精盐,再倒点豆油,搅拌均匀。
张武拿着个漏斗,插在洗干净的猪小肠一头,李老三拿着大勺子,往漏斗里灌血。
这活儿讲究个配合。
灌得太满,一煮就爆,灌得太松,切不成形。
得灌个八分满,然后用细麻绳把两头扎紧,这一根根紫红色的血肠就做好了。
“下锅!”
把血肠轻轻放进那滚开的酸菜汤里。
这还得讲究火候,火不能大,大了肠衣容易破,得用小火慢慢以此为养,拿根针在肠衣上扎几个眼放气。
等到血肠变硬了,浮上来了,那就是熟了。
这一套流程下来,太阳已经偏西了。
但王强家的小院里,那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除了这帮干活的,周围的邻居们也都闻着味儿来了,王强也不抠门,招呼大家伙儿进屋。
“都别客气!今儿个杀猪菜,管够!”
屋里摆了两大桌。
炕上一桌,地上一桌。
那大盆的杀猪菜一端上来,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酸菜的酸、白肉的香、血肠的嫩,这三种味道完美地融合在一起,这就是东北冬天的灵魂。
“来来来!动筷子!”
王强端起酒杯,那是早就准备好的散白酒,“今儿个大家都辛苦了!这第一杯酒,敬大家伙儿!”
“干!”
众人都举起杯子,不管是能喝的还是不能喝的,这一刻都得整一口。
一口酒下肚,那叫一个辣,那叫一个热,紧接着夹一块刚出锅的血肠,蘸上那一碗特制的蒜泥酱油。
入口即化!鲜嫩无比!
再来一口五花肉,肥而不腻,瘦而不柴,酸菜解腻,真是绝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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