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开,一股猛烈的风雪直接卷了进来,差点把王强眯了眼。
门外站着个缩头缩脑的黑影。
正是赵老六。
这老小子今晚的打扮可谓是极品。
头上戴着一顶毛都快掉光了的破狗皮帽子,两边的护耳一长一短地耷拉着,身上裹着一件不知道多少年没洗过、已经看不出原来颜色的破棉袄。
那棉袄的袖口和下摆破了好几个大洞,里面黑灰色的烂棉絮翻吐在外面。
最让人作呕的是他那张脸,冻得发紫,两管清鼻涕都已经冻成了冰柱子,挂在嘴唇边上。
他双手拢在袖筒里,整个人冻得直打哆嗦,脚上竟然只穿了一双露着大脚趾头的单面布鞋,连个袜子都没穿,鞋面上全被雪水浸透了。
“哎呀妈呀,强子,你可算开门了,你六叔我这条老命差点就交代在这雪地里了!”
赵老六一见门开了,也不等王强往里让,直接像条泥鳅一样,刺溜一下顺着门缝就挤了进去。
王强皱了皱眉头,没有阻拦,只是顺手把大门重新关上。
“六叔,这大黑天,外面又下着大烟炮,你不在家里猫冬,跑我这院子里来赏雪啊?”
王强站在院子里,语气不咸不淡地问。
“赏啥雪啊!快快快,进屋说,进屋说,我这脚丫子都冻得没知觉了!”
赵老六根本不接王强的话茬,熟门熟路地直奔正屋的房门。
推开外屋地的门,赵老六直接就钻了进去。
王强跟在后面,一进屋,脸色立马就沉了下来。
东北农村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大雪天串门,进屋之前必须在门外的台阶上,用扫帚或者在门槛上把鞋底的积雪使劲跺干净,绝对不能把雪水带进屋里。
但这赵老六倒好,他那双浸透了泥水和雪渣子的破布鞋,根本没在门外停留,直接踩在了苏婉和郝红梅下午刚用湿抹布擦得锃亮的水泥地砖上。
他这一走动,鞋底的雪水遇热融化,混合着烂泥,瞬间在干干净净的外屋地踩出了一长串黑乎乎的泥水脚印。
正端着一盆洗碗水准备倒掉的郝红梅,看到这一幕,火气腾地一下就顶到了脑门上。
“哎!我说赵老六!你眼瞎啊还是腿瘸了?外头那么大个扫帚你看不见?”
“你瞅瞅你踩的这一地烂泥!我嫂子下午刚擦的地,你属猪的啊,专门来拱泥坑的?”
郝红梅这暴脾气,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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