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城中村,湿冷的空气里漂浮着煤炉味、炒菜味和若有若无的霉味。巴刀鱼的小餐馆“鱼跃龙门”门口,那盏写着“24小时营业”的霓虹灯管坏了一截,只剩下“24营”,像个不祥的预兆。
后厨里,巴刀鱼正盯着面前的鸳鸯锅发呆。
左边是红油翻滚的麻辣汤底,辣椒和花椒在沸腾中释放出呛人的香气;右边是乳白色的菌汤,云南野菌和枸杞在汤面载沉载浮。两股截然不同的香气在狭小的空间里交织、碰撞,普通人闻到只会觉得食欲大开,但在巴刀鱼此刻的感知中,这两股香气里藏着他从未察觉的东西——
那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气”。
红汤里翻滚的是灼热、暴烈、近乎霸道的火气,每一粒花椒都在释放微小的能量波,刺激着人的味蕾和神经;而菌汤里流淌的则是温润、醇厚、如大地般包容的土气,野菌吸收地脉精华,在沸煮中将那种滋养生命的力量释放出来。
“厨道玄力”觉醒已经三个月了,巴刀鱼对食材中蕴含的能量感知越来越敏锐。但今天,当他同时熬制这两种汤底时,一种奇异的共鸣在他体内产生了——不是单纯的感知,而是某种“牵引”。
仿佛这两种极端的气,在他身体里找到了一条通道,正在试图沟通、融合,却又因为某种阻隔而无法完全汇合。
“鱼哥,还没好呢?”酸菜汤的声音从大堂传来,带着点不耐烦,“客人都催三次了!三号桌的肥肠火锅,六号桌的菌汤米线,还有...”
“知道了知道了。”巴刀鱼回过神,熟练地将片好的肥肠倒入红汤,又将泡好的米线放入菌汤。双手同时操作,左手持漏勺在红汤里翻搅,右手用长筷在菌汤里打散米线——这原本需要两个人配合的工作,在他觉醒玄力后已能轻松应付。
但今天,他的注意力无法完全集中。
刚才那种“牵引感”又来了。当他的左手接触红汤的灼热,右手感受菌汤的温润时,两股气息顺着他的手臂蔓延,在胸口的位置产生了微妙的交汇点。不疼,不痒,却有种说不出的滞涩,像有什么东西卡在那里,阻碍着气息的流转。
“鱼哥,你脸色不太对。”酸菜汤不知何时走到了厨房门口,手里还端着两个空碗,眉头微皱,“是不是昨晚又熬夜研究那些‘玄厨古籍’了?”
巴刀鱼摇摇头,将煮好的肥肠火锅和菌汤米线盛出:“没事,就是有点...心神不宁。”
酸菜汤接过托盘,却没有立刻离开。她盯着巴刀鱼看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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