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的娃娃鱼。
最后他把目光落在巴刀鱼脸上。
“你知道了。”
陈述句。
不是问句。
巴刀鱼没有回答。
黄片姜慢慢走到灶台边,拿起那双酸菜汤用了一年的竹筷子,夹了一块鱼腹最肥的部位,送进嘴里。
他嚼了三下。
咽下去。
“火候老了。”他说。
他把筷子搁回盘沿。
“沸血谷的赤鳞,离水半个时辰内下锅,猛火四十秒是极限。你这盘至少四十五秒。”
他顿了顿。
“野山椒多放了三颗。酸菜汤的醋是好醋,但你淋早了。”
巴刀鱼没有说话。
黄片姜看着他。
酒窖里泡了半个月的陈年花雕,此刻从他每个毛孔往外渗。
但他没有醉。
从来没有醉过。
“你问我为什么不早告诉你。”他说。
巴刀鱼没有否认。
黄片姜把腰间那块墨玉佩解下来,搁在灶台上。
玉质很好,雕工很老,系绳是新换的藏青色丝绦,打着一个极繁复的平安结。
“这块玉,”他说,“是沸血谷谷主的信物。”
酸菜汤手里的削皮刀顿住了。
沸血谷。
那是一个不在玄厨协会任何官方地图上的地名。
不是太小,是太老。
老到玄界与都市刚刚出现第一道缝隙的年代,它就存在了。
老到上古厨神还在人间行走的年代,它已经是一处“禁地”。
老到如今还知道这三个字的人,一只手数得完。
黄片姜是其中之一。
“赵元辰三个月前找到沸血谷,”他说,“跪在谷口求了七天七夜。谷主不见他。”
“第八天,他把自己的本命法器熔了,铸成一把刀,插在谷口的石缝里。”
酸菜汤问:“他这是求人还是威胁?”
黄片姜没有回答。
娃娃鱼从角落里抬起头。
“是献祭。”她说。
她的声音很轻。
“他把自己的道途,祭给了沸血谷。”
黄片姜看着她。
那是他第一次用这种眼神看她。
不是看一个读心术时灵时不灵的神秘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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