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刀鱼看着金丝眼镜,忽然觉得自己和这个人之间隔着一堵墙。这堵墙不是用砖砌的,是用语言砌的。他说“干净”,对方听到的是“简陋”。他说“真实”,对方听到的是“粗糙”。他说“触动”,对方听到的是“异常”。
他们活在两个世界里。
“那是——”巴刀鱼想了想,找到一个词,“那是‘味’。”
“味?”
“一道菜的味。不是调料的味道,是厨师放进菜里的东西。白粥长老喝到的,不是我放了什么,是我没放什么。”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金丝眼镜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你的意思是,你用一道什么都没有放的菜,让一个玄厨长老失态了?”
“我没有说什么都没有放。”巴刀鱼站起来,“我放了十年的手艺。我放了每天来我店里吃饭的那些人的信任。我放了一个老太太喝完粥之后说‘胃舒服了’的那种感觉。”
他把椅子推回原位。
“这些东西,你们用仪器测不出来。但它们比任何玄力都干净。”
他转身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的时候,他听到会议室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咳嗽。他没有回头。
走廊很长,地板亮得能照出人影。他走在这条亮得不像话的走廊上,忽然想起黄片姜说过的一句话:“刀鱼,你最大的问题,是你太像你自己了。在这个圈子里,太像自己,是会被人讨厌的。”
他当时没听懂。
现在懂了。但他不打算改。
走出协会大楼的时候,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门口的台阶上坐着一个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手里端着一杯茶。
白粥。
“等了你一个小时了。”白粥说,声音沙沙的,像秋天的落叶。
巴刀鱼在他旁边坐下来。
“他们找你麻烦了?”白粥问。
“嗯。”
“别放在心上。”白粥喝了口茶,“他们不是针对你。他们是怕。”
“怕什么?”
“怕你这样的人。”白粥看着远处的天空,“怕有人不用他们的规矩、不用他们的工具、不用他们的那一套,也能做出让他们无话可说的东西。因为如果这是真的,那他们这么多年建立起来的那座高塔,就是建在沙子上的。”
巴刀鱼没有说话。
白粥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他。那是一块玉牌,巴掌大小,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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