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弃车步行,沿着几乎被野草淹没的采药小径向深山进发。林澜手持定位仪和探测杆走在前面,不断修正路线,避开她之前标记出的地质不稳定区。王魁扛着最重的装备包殿后,步履稳健。孙侯则像幽灵般游弋在队伍侧翼,警惕着任何风吹草动。
越往深处走,人工痕迹越少,原始森林的气息扑面而来。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藤蔓如怪蟒缠绕,空气中弥漫着腐殖土和潮湿苔藓的味道,鸟兽声也渐渐稀落,只剩下脚步踩断枯枝的脆响和沉重的呼吸。
“气氛不太对,”孙侯压低声音,从一棵老树后闪出,“太静了。连虫鸣都少了。”
林澜看着手中微微跳动的电磁探测仪指针:“环境辐射值在缓慢升高,虽然未超标,但趋势异常。生物电信号检测显示,大型温血动物活动痕迹在减少。”
江淮臂上的阴纹灼热感愈发明显,像是有细小的电流在皮肤下窜动。他抬头望向远处巍峨的“将军”轮廓,夕阳正为它镀上一层血色的边缘。父母笔记里那句“似镇似囚”突兀地在他脑中回响。
傍晚时分,他们抵达了预定的一处相对平坦的背风坡,准备建立前进营地。就在王魁清理地面、孙侯布置简易预警陷阱时,林澜突然轻呼一声:“江队,你来看这个。”
在一块半埋于落叶和泥土中的巨大风化岩石侧面,露出些许人工凿刻的痕迹。江淮走过去,拂开潮湿的苔藓和泥土,一片大约尺许见方的浅浮雕隐约显现。图案已然模糊,但大致能看出是某种狰狞的兽首,口中衔着环,环内是复杂交织的线条,与江淮身上阴纹的部分结构有着惊人的神似。兽首下方,刻着几个几乎难以辨认的古字,并非常见的篆隶,弯弯曲曲,透着一股诡异。
“这是……殄文?”林澜用高清相机拍摄并放大识别,“一种极少见的、常用于镇墓或祭祀的变体符文。大意是……‘封禁之地,生人勿近,归者永憩’。”
“归者永憩……”王魁嘀咕,“听着可不像是好祝福。”
“不是祝福,是警告,也是陈述。”江淮的手指划过那冰冷的石刻,阴纹处的灼热瞬间达到顶峰,甚至让他轻微颤抖了一下。就在这一刹那,他似乎听到了一声极其低沉、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闷响,又像是山风穿过某个巨大空洞的呜咽。
夜幕完全降临,群山隐入深沉的黑暗,只有营地的灯光划开一小片光明的孤岛。众人围坐在便携炉边,加热食物,却都食不知味。
“明天就能到鹰嘴崖了,”孙侯打破沉默,“那批生面孔,还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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