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华盛顿的钱是超然的。”罗斯福解释道,“它从国库划拨过来,不牵扯本地的任何恩怨。你花这笔钱,就像是在真空中操作,碰不到任何人的痛处。”
“但是,匹兹堡的钱不一样。”
“匹兹堡财政预算里的每一美元,它的背后都站着一个活生生的人,牵扯着一段盘根错节的关系。”
“这笔钱可能是从警察工会的养老金抠出来的,那笔钱可能是某个建筑商的回扣,再一笔钱可能是某个议员为了讨好选区而设立的无用项目。”
“这些钱是有主的,是带着血肉联系的。”
罗斯福的声音顿了顿。
“如果你绕过了这些钱,直接用华盛顿的钱去搞建设,你就等于主动放弃了介入这座城市权力核心的机会。”
“你会变成一个被架空的慈善家,而那些把持着市议会的老家伙们,他们原本应该为此负责,原本应该因为财政赤字而焦头烂额。但因为你的慷慨,他们解脱了。”
“他们不需要面对财政赤字的压力,不需要去痛苦地削减那些臃肿部门的行政预算,更不需要去得罪摩根菲尔德,去通过你想要的富人税。”
“他们会舒舒服服地躺在你找来的联邦资金上,继续维持他们那个腐朽的利益分配网络,甚至会在背地里嘲笑你是个自带干粮的长工。”
“所以,里奥。”
“如果你想真正掌控这座城市,你就必须去碰那些钱。”
“虽然这很难,虽然这需要你去和这些盘根错节的本地势力在每一分钱上进行撕扯,需要你去平衡无数个贪婪的胃口。”
“但这恰恰也是你介入多方势力,构建自己制衡体系的机会。”
“不要让他们过得太舒服。”
“你要把手伸进他们的口袋里,让他们感到疼,让他们尖叫,让他们不得不坐下来,按照你的规则重新谈判。”
“里奥,我们要制造压力,我们要制造危机。”
罗斯福的战略意图图穷匕见。
“我们要把‘复兴计划二期’列入年度预算,我们要故意制造出一个巨大的资金缺口。”
“我们要用这个必须支出的缺口,作为一根撬棍,去狠狠地撬动那个僵化的市议会。”
“逼迫他们做出选择:要么,同意削减那些无用的官僚机构开支来凑钱;要么,同意向摩根菲尔德那样的大企业征收更高的税;要么,他们就得在全体市民面前,背上‘阻碍城市复兴’、‘不顾工人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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