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初升不久,晨雾还未完全散去,青石板路上的水露凝湿,要是鞋底沾了泥走过,便会留下印记。
迟鹤酒站的那块路板旁边,有好几个凌乱不清的脚印。
可见,他在此处徘徊了很久。
骤然听见身后传来的声响,迟鹤酒吓了一跳。
等回过身来看见江明棠,他轻咳一声,颇有些意外,开始没话找话:“江姑娘怎么起得这么早?”
“我去给祖母请安,可巧回来碰上了你。”
江明棠说着,绕开他往毓灵院中走,同时道:“迟大夫进来坐吧,织雨,外厅看茶。”
“是。”
迟鹤酒留下来做了府医后,时常给江家的人诊平安脉,进出各处院落。
加上为人闲散,并不遵守那些礼教规矩,又是个大夫,男女于他而言着实没有区别。
所以迟鹤酒完全不觉得自己来找她,有哪里不合适。
在江明棠那一声招呼后,他格外自在地跟她进了毓灵院。
待到织雨上了茶,江明棠端坐桌前时,迟鹤酒正要说些什么,却在看见她的面色时,换了话头。
“江姑娘昨夜睡得不好?”
她有些诧异,回府以后她可是特意照了镜子,眼下没见乌青,才去请安的。
却没料到被迟鹤酒看出来了。
她当然不会说出真实情况,顺着他的话道:“嗯,整夜梦境不断,委实睡不安稳。”
迟鹤酒想了想,从随身的药箱里,摸出一个小竹盒摆在了她面前。
“这是我调配的静息丸,夜间睡觉前用温水将它吞服,能安神减梦,会睡得安稳些。”
“多谢迟大夫。”
等江明棠命流萤将它收下后,二人对坐无言,外厅中一片安静。
还是江明棠先打破了沉默,将方才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迟大夫,你还没说呢,找我有什么事?”
“哦哦,差点忘了。”
迟鹤酒如梦方醒,犹豫了下后,重新打开了带来的小药箱,将里面的东西拿出,一一摆上来。
它们分别是:
一枚磨得十分光滑,形如鸡蛋的圆形青石块,上面用炭笔画了个笑脸。
几朵干巴巴的粉花,并两三根翠草叶,用细麻绳串成了手链样式。
用茅草编成的小鸟,在桌子上歪歪扭扭的站着。
一幅画,上面是一个人站在云上,笔触格外稚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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