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桂连忙叫停:“一共就这几篮子,够吗?”
这又是吃的又是喝的,哪里够?
许阳嘿嘿一笑:“那就先做气泡水吧,最简单。”
“就是太少了,还不够我发挥的。”
陆明桂想了想,桑树上估计还有一些。
“那我再去给你想想办法,要是还有,再拿了给你。”
没敢把话说死,万一没了呢?
不过就算今年没了,明年就有数了,桑葚要多摘点。
于是许阳高高兴兴送走陆明桂,回去倒腾桑葚和菌子的新菜品。
等陆明桂才回了大明,院里依旧黑乎乎的。
她透过窗户看出去,月光下隐隐看见院子里坐着个人,把她吓了一跳,一把摸出了手电筒。
随着“咔哒”一声,强烈的白光在对方身影上一晃而过,那人已经先一步跳起来:“谁?”
闻声,陆明桂先松了口气。
“大河,你怎么还不睡?一个人坐在院里。”
说着话,顺手已经把手电筒藏了起来。
宋大河抹了一把脸,脸上残留着一丝惊讶,眼睛更是被白光照的发花,一时间啥也看不见。
半晌,他才压着声音问:“娘,刚才那是个啥?”
比最圆的月儿还亮,堪比正当午的日头,他眼睛差点没被亮瞎。
陆明桂没解释,先问道:“你咋坐在这里?”
“菊叶不给你进屋子?”
“要我说,是你活该!”
她想说:活着回来不好吗?非要再去战场?这下好了,把媳妇气着了吧?
可看着儿子,到底没说出口。
她叹口气:“罢了,你也体谅体谅菊叶,她心里苦着呐。”
宋大河点头闷声:“知道了,娘。”
“我知道菊叶苦,都是我不好。”
“可我见识了战场的残酷,就更不愿后代受这样的苦楚。”
“娘,我不要青史留名,更不要高官厚禄,我知道自己没有那样的本事。”
“可是我就是想去,别人能拼命,我也能拼命。”
“就算死在战场上,也比窝囊一辈子强,总比看着家乡被人抢了好。”
黑夜里,陆明桂听着儿子带着一丝哽咽的声音,心中跟着酸涩起来。
大河没有错,错的是这烂到根子里的世道。
护不住百姓的朝堂,虎视眈眈的后金狗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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