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海洲市西郊,遗忘海岸。
咸腥的海风裹挟着工业铁锈的陈旧气味,吹过废弃码头和厂房间的空地,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没有月亮,只有几颗稀疏的星辰透过薄云,吝啬地洒下些许微光,勾勒出巨大的吊臂、破碎窗户和扭曲钢筋的狰狞轮廓。远处,城市的霓虹将天际线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晕,更反衬出此地的死寂与荒凉。
深夜十一点五十分。
姜墨潜伏在一座废弃冷凝塔顶部的阴影里,身上穿着深色的便携式作战服,脸上涂抹着防红外探测的油彩。他调整着呼吸,尽量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左眼“瞑瞳”处于最低功耗的警戒状态,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无声地扫描着下方广阔而复杂的区域。
在他的“灵视”视野中,这片废墟呈现出更加诡异的景象。空气中弥漫着灰黑色的、带着腐朽和绝望气息的陈旧意识残渣,那是过去工业时代遗留的集体情绪沉淀。而在某些特定区域,比如那个巨大的干船坞深处、以及几栋结构相对完好的仓库周围,则隐隐流动着几缕极其微弱、但异常“新鲜”的湛蓝色能量丝线——与羽梦科技、华乾坤相关的能量特征!它们像蜘蛛网般散布,似乎构成了某种……未完全激活的能量场域。
更让他心悸的是,在区域的正中央,那个曾经“猩红闪烁”过的位置上空,悬浮着一片极其淡薄、却如同活物般缓缓旋转的暗红色“云团”。云团内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痛苦扭曲的面孔在无声嘶吼,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恶意与狂躁。这正是他梦中“血月”意象的微弱前兆,与“血月圣殿会”的邪教气息同源!
两股力量,似乎都在此地有所布置,相互交织,又隐隐对峙。这里根本不是简单的会面地点,更像是一个即将引爆的漩涡中心!
耳麦里传来轻微的电流嘶声,接着是老李压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姜顾问,各小组已就位,外围控制完成。未发现大规模人员聚集迹象,但检测到多处异常低频信号源,来源不明。你那边情况如何?over。”
姜墨轻轻敲击麦克风两下,表示收到且安全。他不能说话,任何声响在寂静的夜里都可能被放大。他看了一眼个人终端上跳动的时间:23:55。距离华乾坤约定的时间,还有五分钟。
心脏在胸腔里沉稳而有力地跳动,没有太多恐惧,反而有种近乎麻木的冷静。该来的总会来。他深吸一口带着铁锈味的冰冷空气,将“瞑瞳”的感知精度提升了一档,更加专注地监控着下方能量场的变化,尤其是那片暗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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