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喝完,大嚼特嚼,毫无仪态,“你知道吗,我这个太子,在他们眼里就是个摆设。”
于春沉默了,年轻拉,少年,这可是一个大国,三万万人,不到六七十哪里知道手里的权势的重量?
“我知道他们怎么想的,父皇年纪大了,可还没有到退位的时候,我这个太子,能不能继位还说不好,就算继位,能不能坐稳,也不一定,所以他们说好听的,不得罪我,可真到了要紧处,他们该找谁找谁,该听谁听谁。”
还挺清醒,但,旧贵族支持广王,女帝陛下另有目标,少年啊——
“我最怕的,不是他们不听我的,我最怕的,是有一天也变成他们那样的人。”
于春的心猛的一缩。
“我今天做了一件事,我让人把礼部侍郎的儿子调去了剑南道。”
礼部侍郎的儿子,在御史台当差,在长安素有闲名,是有名的花青天。
“为什么?”
“因为他父亲,昨天在朝堂上,站到了广王那边。”
于春明白了,这是政敌啊!
“春阿母,你说,我做得对不对?”
她想起皇后当年封宫时那些站队、掂量、站队的同僚,理智上知道,必须算计人,敲打人,杀人不见血,但情感呢?
太子又不信魔鬼。
“你说我像谁?”
“人们都说我像父皇,长得像,走路的姿势像,说话的腔调像,可我觉得,我像母后。”
太子走到她面前,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光,可那光,是碎的。
“母后告诉我,她年轻的时候,也想过不低头,想过不管那些人怎么对她,她都做自己。”
皇后是这样的人!
“可后来,她发现,不低头,就活不下去。”
是啊,一人干净如水滴,在这河湖海一样的世间,欲洁何曾洁?
皇后是知道还是知道李宏的想法呢?
“阿春,我不想变成他们那样的人,可我知道,我迟早会变成那样的人。”
太子看着窗外的桃花,“就像这桃花,开的再好,也会落,落下来,变成泥,明年开的花,已经不是今年这朵了。”
于春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下去得抑郁症了,“您知道,阳夏王同我讲过什么吗?”
“她跟我讲,这世上有些人,生来就是要做事的,不是为自己做,是为以后的人做,为心里的世界做,做的事不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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