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神色平静,但眼底深处那丝挥之不去的凝重,却瞒不过她。
“陛下这是……要亲自听你分说。”苏微雨缓缓道,语气里没有惊慌,只有了然,“也是要看看,朝中对此事,到底有多少声音。”
萧煜“嗯”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在桌沿上轻轻划着:“北境之事,桩桩件件,皆有据可查,有卷可依。抚恤银两发放,五市条款拟定,与塔娜公主的往来文书……这些,我都不惧。只是,”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当庭奏对,众目睽睽,难免有人借题发挥,或故意刁难。流言虽虚,但说的人多了,难免影响视听。”
苏微雨伸手,轻轻覆在他放在桌沿的手背上。她的手温暖而柔软,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
“萧煜,”她看着他,眼神清澈而坚定,“你记得你之前跟我说过的话吗?‘我们不需要看晋王如何,也不需要看瑞王如何。我们只需要看着一个人——皇上。皇上要我们做什么,我们便做什么;皇上希望看到什么局面,我们便顺应什么局面。’”
她一字一句,重复着他当初开解她的话:“如今,皇上要你在朝会上奏报北境事宜,要你回答各部疑问,这便是皇上要你做的事。你只需将你分内之事,一桩桩,一件件,原原本本,清清楚楚地禀明陛下。该你做的,你做了;该你承担的,你承担了。至于旁人怎么想,怎么说,那是他们的事,与你何干?”
她的声音不高,却像一股温润的溪流,缓缓注入萧煜有些烦闷的心田。“上面要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问心无愧,坦然面对便是。压力自然有,但只要你站得直,行得正,那些流言蜚语,便伤不到你根基。陛下是明君,他要的是真相,是能办事的臣子,不是被几句闲话就搅得心神不宁的人。”
萧煜反手握住她的手,将她微凉的手指拢在自己温热宽厚的掌心里。听着她平实却充满力量的话语,看着她眼中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支持,连日来盘旋在心头的阴霾与紧绷,竟奇迹般地消散了大半。是啊,他在烦忧什么?畏惧什么?北境之事,他呕心沥血,无愧于君,无愧于国,更无愧于心。朝堂风雨,历来有之,他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便早有准备。
最重要的,不是外面有多少明枪暗箭,而是回到这里,有她在灯下等候,有宁儿咿呀学语。有他们,他便有了最坚实的后盾和最温暖的归处。外头再大的风浪,似乎也不那么可怕了。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他紧了紧握着她的手,低声道:“你说得对。是我一时想左了。该准备的准备,该应答的应答,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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