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
“妹子,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声。”
她的声音压的很低,脸上的笑收了。
“我一个同事说,前几天有几个南边上来的人,穿的人模狗样的,自称是做绸缎买卖的。上车就散大前门香烟,见谁都递,跟咱们几个乘务员套近乎。”
林挽月放下搪瓷缸子。
“问什么?”
“问你们家。”周大姐伸手在围裙上搓了两下,“问你们纺织厂的事儿,本来这种事我们也不会去在意,可上次的事后,王大刚说了你家的事儿,大家都记住了,所以多听了几句……”
林挽月的手指头在搪瓷缸子的把手上停住了。
方自远。
那个名字从脑子里冒了出来。
大哥在电话里说的那个人……高价订单,催着签合同,来路不明。
现在又派人在火车上打听厂子的底细。
“周大姐,那几个人长什么样?”
“领头的三十来岁,瘦高个儿,左手小拇指少了半截。另外两个矮一点,一胖一瘦,口音是闽南那边的。”
林挽月记住了。
“谢谢你,周大姐。”
“妹子你们自己当心,我总觉着那几个不是正经做买卖的。”
周大姐说完,开门走了。
包厢里又剩两个人。
铁轨的哐当声一下一下,搪瓷缸子里的水面跟着轻微晃动。
林挽月把橘子拿起来剥,指甲掐进皮里,橘皮的汁水溅出来,酸味冲鼻子。
“方自远不是生意人。”
顾景琛倚在铺位上,两条腿伸直了,脚搭在对面的床沿上。
“嗯。”
“他冲着咱家来的。”
“嗯。”
“你就嗯嗯嗯?”
顾景琛偏头看了她一眼。
“回去再收拾他。”
五个字,语气很随意。
林挽月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酸的眯了一下眼。
窗外的风景从南方的丘陵变成了北方的平原,田野光秃秃的,冬小麦刚冒了个头,贴在土里。
天擦黑的时候,火车缓缓驶入京市站台。
汽笛长鸣,刹车声刺耳,车身抖了两下,停稳了。
林挽月整理好行李,顾景琛一手拎包一手扶着她,从软卧车厢的门下来。
站台上人来人往,一辆墨绿色的吉普车停在出站口右侧,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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