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裤管翻来覆去的看。
“障眼法!一定是障眼法!我不信——谁!去把移动X光机推过来!现在!马上!”
他冲着门外吼了一嗓子。
两个护士跑着去了。
三分钟后,移动X光机被推进了病房。笨重的铁壳子在地面上碾过,轮子吱呀吱呀响。
梁主任亲自操作,手抖的按了三次开关才按对。
拍片,冲洗。
胶片从暗袋里抽出来的时候,他的手指头捏着片子的边缘,凑到窗户透进来的光底下。
片子上,左腿膝盖骨下方三寸的位置——
干干净净。
什么都没有。
弹片消失了。
梁主任又拍了脊椎的片子。四五节间隙,灰白色的骨骼纹理清清楚楚。
脊髓边沿,空的。
弹片也没了。
两张片子被他攥在手里,攥的边角都卷了。
走廊里涌进来的将领们围在他身后,一个个伸着脖子看片子。
“真没了?”
“没了,真没了。”
少将凑到光源底下又看了一遍,搓了把脸,声音都变了调。
“两块都没了……而且腿上只有一个针眼!一个针眼啊!”
梁主任的腿一软。
扑通。
他瘫坐在了病房的水磨石地面上,两手撑着地面,五根手指头岔开,片子从手里滑落,啪嗒拍在地上。
脸色白得跟他身上的白大褂一个颜色。
他行医二十多年,西德留学三年,见过顶尖的外科手术,也见过不可思议的病例。
但这个——
超出了他所有的认知。
监护仪上的数字还在变化。
心率,七十六。
血压,收缩压一百二十,舒张压七十五。
血氧,九十八。
每一项数据都在往正常范围靠,比一个月前的最好状态还要强健。
几个将领看着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字,呼吸都粗了。
周老站在病房角落里,两只手撑着墙面。
他的肩膀在抖。
抖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过身来,满脸的皱纹里头全是水渍,擦也擦不干。
七十多岁的老人了,哭得跟个孩子似的。
“好……好啊……”
他反复念叨着这两个字,嗓子哑得不成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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