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度已然松动。肃郡王与几位御史据理力争,言及边军多年粮饷不继、器械老旧,非一日之寒,更非已故将领之过。双方争执不下。太后娘娘估计,皇上很快会召边将回京述职,并可能派钦差巡视边关。届时,刘家必会趁机安插人手,混淆视听。”
时间越发紧迫了。必须在刘家将污水彻底泼到父亲身上之前,找到足以扭转局面的铁证,并将刘家自身的罪行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
“嬷嬷,文秀姑姑提供的线索,娘娘可知晓了?”沈青梧问。
“老奴已密报娘娘。”崔嬷嬷点头,“娘娘已命绝对心腹,暗中去查那废苑槐树下之物,以及京郊钱太监的下落。只是这两处都需时日,且能否找到,找到后是否还有用,尚未可知。眼下最要紧的,是姑娘这边。娘娘问姑娘,叩阙陈情之事,可有了腹稿?证据链条,又该如何串联?”
沈青梧沉默片刻,脑中飞速整理着现有的碎片。“叩阙之言,需以情动之,以理服之,更需以惊人之事震之。臣女打算分三步:先陈沈家之功与忠,诉父兄蒙冤之痛,此乃情理;再质疑当年构陷证据之荒谬,呈吴嬷嬷供词(若能得到)、王选侍遗言所指、佛堂邪物之阴毒,矛头直指苏氏与刘家构陷后宫、残害皇嗣、行巫蛊厌胜之大罪,此乃攻其要害;最后,联系当下北狄边患,暗示刘家或为掩盖通敌、边贸等罪,不惜构陷忠良、动摇国本,甚至可能涉及先帝炼丹旧案,此乃撼动朝局。”
她顿了顿,声音更沉:“然空口无凭。眼下最急缺的,是能将‘残害皇嗣’与刘家、苏氏直接挂钩的物证。孙嬷嬷埋藏之物至关重要。此外,若能找到当年经手邪物的钱太监,或取得其证词,亦是关键。至于炼丹旧案,牵涉先帝,需慎之又慎,可作为最后施压的筹码,而非主攻方向。”
崔嬷嬷仔细听着,眼中露出赞许:“姑娘思虑周详。太后娘娘亦是此意。寻找证物之事,娘娘会全力督办,姑娘放心。只是叩阙时机,娘娘以为,宜在边将回京述职、朝堂争论最烈、皇上最难决断之时。届时姑娘突然出现,陈情举证,方能最大程度震动朝野,逼皇上不得不当场处置。然此计行险,姑娘一旦露面,便再无退路,刘家反扑亦将疯狂至极。姑娘……可有把握?”
把握?沈青梧唇角勾起一丝冰凉的弧度。重生归来,踏入这吃人宫廷的那一刻起,她何曾有过退路?又何需把握?不过是搏命而已。
“臣女既已归来,便没想过要退路。”她语气平静,却字字千钧,“请嬷嬷回禀娘娘,青梧愿为前驱,死生无悔。唯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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