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究竟想做什么?
唐明终于重新拿起筷子,又夹了一条鸡肉,慢慢嚼着。
徐丽坐在他旁边,也放下了筷子。
她看了唐明一眼,又看了松井一眼。
那个在沪市七十六号审讯室里见过的年轻大佐。
穿着干净的军装,站在铁桌对面,不急不缓地说着话。
当时只觉得这个人年轻得不像话。
现在才知道,年轻是最容易让人放松警惕的伪装。
饭吃到一半,唐明没再问别的。
有些事不用问。
松井也不再多说,只管殷勤地添茶布菜。
饭后,碗碟被收走。
桌面擦干净,白桌布换了一条新的。
松井挥了挥手,两个士兵从门外抬进来一只木箱子。
箱盖撬开,里头是一部电台。
黑色金属外壳,旋钮和刻度盘擦得锃亮。
发报键的铜触片反着光。
松井把天线接线端指给唐明看。
“频率已经调好了。”
“可以直接使用。”
唐明站在桌前,盯着那部电台看了足足十秒。
他在金陵卧底的这些日子里,每次发报都得提前三天踩点。
先派交通员在郊区找一间废弃的民房,确认二百米范围内没有岛国人的测向车。
然后趁夜色把电台从暗藏的夹层里取出来,拆卸、搬运、组装,整个过程比拆炸弹还紧张。
发完报,立刻拆机、转移。
每一次坐在电键前,后背都渗着冷汗。
不是怕死,是怕连累交通员和接头人。
现在呢?
一部崭新的电台,被两个岛国兵抬进了唐家二楼的客房。
光明正大,摆在桌面上。
频率调好了,天线架好了,连电源线都接好了。
唐明在桌前坐下,手指搁在电键上,没有立刻按下去。
发报内容在脑子里过了三遍。
措辞精简,不多一个字。
嘀嗒、嘀嗒、嘀嘀嗒……
电键的铜触片在指肚下跳动,发出细碎的声音,电波从天线末端无声地射出去。
第三组密码刚敲到一半。
灯灭了。
电台的指示灯跟着熄了,旋钮上的刻度盘一片漆黑。
停电。
唐明的手悬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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